四合院里，秦淮茹把碗筷刷干净，又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拾掇停当后，她把程治国扔给她的钱又掏出来，一遍一遍地数，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一共二十七块五毛三分。
这能买多少身衣裳？
可要是不买，程治国全收回去，那不白瞎了？
想到这儿，秦淮茹叹了口气。要是剩下的能留给自己，该多好？七块钱就能买好几件了，剩下二十……
她又从棉袄内侧的兜里摸出一块钱来——那是昨晚上勤勤恳恳“干活”挣的，真真正正属于她的钱。
可一想到还欠着贾家五十，她就泄了气。
啥时候才能攒够啊。
“秦淮茹！给老娘出来！”
门口突然响起贾张氏的怒吼。
秦淮茹吓了一跳，连忙把钱往兜里塞。又觉得不保险，起身就往里屋跑。
程家门口，贾张氏跳着脚骂开了：
“你个臭婊子！我们旭东要不是瞧得上你，你能留在城里？没良心的东西，拿我们彩礼，花我们钱，扭头就爬别人床上！”
“我呸！”
“贱货！骚娘们！”
“别以为程治国能给你撑腰！当年要不是我可怜他们，他们早饿死冻死了，能有今天？”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早晚遭报应，死了烂了都没人收！”
她没急着进屋——得让大伙都瞧瞧，她是怎么收拾秦淮茹的，瞧瞧得罪贾家的人有什么好下场！
骂声很快把院里人引出来了。一大妈几人跑来劝，贾张氏一点面子不给。要不是打算先给秦淮茹点颜色看看，她敢舌战群儒，把全院都骂上。
骂了好一会儿，见人出来得差不多了，秦淮茹还没露头，贾张氏不再客气，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秦淮茹正躲在门后观察情况，吓得一哆嗦。看见贾张氏，更是心虚，往后退了几步，扶住桌子。
贾张氏强忍着才没冲上去先扇几巴掌过过瘾。
这娘们，本该躺在她家旭东炕上，如今倒成了贾家的耻辱，让街坊邻居都把他们当笑话。
丧门星！
旭东不跟她过就对了！要不然往后指不定招来多大的灾！
“你也别说我欺负你！”
贾张氏扬起手里的欠条，当着众人面展开，“大伙看看，白纸黑字，秦淮茹亲手签的，欠我们贾家五十块钱！我现在来要钱，你给不给！”
“我……我现在没钱……”秦淮茹满脸苦楚。
“我呸！”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出去，可惜高估了自己，只吐到秦淮茹身上，没吐脸上。这让她大感惋惜。
“你个野丫头，啥时候能有钱？难道你一辈子没钱，我们就活该拿不着？”
“你没钱，程治国有啊！”
“你现在都跟程治国睡了，你拿不出来，我就找程治国要！”
说完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这才是她的目的——趁程治国不在家，把他家宝贝翻出来拿走。五十块钱就想打发他们？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