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色一变,连忙说:“胡说八道什么?谁说的?没有的事!”
“嘿,不用否认,这事能瞒住我?”
许大茂的母亲之前在娄振华家里做保姆,跟娄振华夫妇关系不错。许大茂比傻柱小一岁,今年十九,明年就该结婚了。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已经和娄晓娥接触上了。
“不过老哥有几句心里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程治国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唉声叹气。
“不想说就别说……”
许大茂话没说完,就听程治国自顾自地说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娄家的资产都上交国家了,但毕竟是曾经的娄半城,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东西,也够你一辈子生活无忧。”
“可你想过没有,跟娄家扯上关系,真的好吗?”
许大茂一愣,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细看历朝历代新建的时候,那些扬名立万的功臣尚且没有好下场,更何况那些投降的人。”程治国说,“娄振华识时务,把资产都拿出来了,所以才没被收拾。但这只是一时的。等政治、民生稳定下来,组织上腾出手,你确定他们不会对娄振华下手?”
“到时候,你自己就真的不会被波及?”
“在国家这个大齿轮面前,你就像一只蚂蚁。谁在乎你是不是无辜的?一旦娄家遭殃,你也要跟着完蛋。”
许大茂张大了嘴,一时有些茫然。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程治国会这么好心?他肯定是羡慕自己,想搞黄自己的事。
“危言耸听!如今是新世界,跟封建社会可不同。程治国,你以为我这么好骗?”
程治国笑了笑,也不反驳,继续说:“而且,你真以为娄振华是觉得你不错,才把女儿下嫁给你的?错,他只是想给自家闺女安个保护栓而已。”
“你想想,他要是真看得起你,会让你干放映员这种活?”
因为许母的关系,许大茂建国前就进了轧钢厂,一直干放映员。这活是轻松,但根本没什么前途。他要是真有意栽培你,有的是办法,厂里轻松又前途大好的工作也多的是。
“现在什么最光荣?劳动人民最光荣。农民、工人的身份就是咱们天然的保护伞,能护着咱们安然度过新世界建立后卷起的各种浪潮。娄家却不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娄振华把闺女嫁给一个工人,就是未雨绸缪,想保护自己的女儿。不至于哪天自己被拍死的时候,自己闺女毫无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你,许大茂,就是挡在他闺女身前的一堵墙。”
程治国看着许大茂,似笑非笑:“可你这堵墙太薄弱了,不堪一击。海浪拍过来的时候,啪!”
他做了个扇巴掌的动作,随后笑呵呵地说:“你会直接被拍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留。”
许大茂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治国。
他想反驳,可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反驳。
程治国说的这些,他心里就从来没想过吗?只是娄家的名望、巨大的成就感包裹着他,让他下意识忽略了这些东西而已。
“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吧。”
程治国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吹着口哨往厂里走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啧,又一个社会主义好青年让他给荼毒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