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你点点。”
程治国把钱放在众人中间的桌子上，却没松手，“不过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
四八年实行土改之后，确定国民所有的土地实际所有权属于国家，国民只有土地的使用权和建筑权。
不过建国到五三年人民公社成立之前，建筑房屋是可以私人交易的，而且确实存在大量交易的情况。所以聋老太太跟程治国要钱不违法，程治国给钱也不违法。
“我们从贾家买的两间房，实际支付是五百万，也就是五百块。现在从老太太你手里买一间屋子、一间柴房，支付一千块。”
“当然，我可不是要跟你谈价。一千也好，五百也好，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程治国看着聋老太太，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贾家要为此找我们麻烦的时候，希望老太太还能像现在一样站出来，为我主持公道才对。”
聋老太太有嘴？不好意思，他也有。
他明面上说聋老太太是在主持公道，但其实就是点明她以势压人。不仅以势压人，还贪得无厌——
毕竟贾张氏那种爱财如命的人才要了五百，她却开口要一千。
程治国甚至懒得讨价还价，为的就是坐实聋老太太的恶名声。
就像她此刻堵不住程治国的嘴，以后也堵不住这满院的悠悠众口。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地位超然，一方面是她年纪大辈分高，院里就算是易忠海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是烈属、五保户，组织上很关照。
所以她一露面，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就连易忠海三人也打不起官腔。
但这种超然，能经得起几次消耗？
“交易合同回头我会让人送过来。钱给你了，明天我就会让秦淮茹搬家。”
程治国松开钱，转身离开。但很快又转过头，笑着对聋老太太说：“还有一件事，老太太。作为晚辈，我给您一条忠告。”
“天冷，快下雪了。您一大把年纪，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尽量少出门的好。”
“您说是不是？”
说完扬长而去。
秦淮茹连忙跟上。
聋老太太拧着眉，看着桌子上那一千块钱。
她活了一辈子，自然明白程治国刚才那番话的真实含义，还有临走那句隐隐带着威胁的“劝说”。
但此刻她没法说什么。
一千块只是她随意提出来的，目的就是让程治国打退堂鼓、知难而退，又或者双方讨价还价，程治国最后把老本掏出来，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你想要三间房？方法我们给了，你没钱没办法，那怪不得别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程治国不仅当场拿出一千块，还一次价不还，直接给了。
她转头看向院子里的人，见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副羡慕的模样。
不是羡慕程治国竟然随意就拿出一千块，也不是羡慕程治国得到了三间房，而是羡慕她拿到了一千块钱。
仿佛她占了泼天的便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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