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齐百八城砖，打开酆都天门，迎教主归位，重掌阴曹。」
林夜把这句话念了一遍，抬起头看向张启明：「这么说，黄昏教教主本身就是地府出来的？想要重新回去掌印？」
「我们是这么猜的，」张启明点点头，坐回沙发上，「从这句话来看，他应该是千年前地府崩碎的时候，跟着一起出来的，困在人间这么多年，一直想回去，所以才收集碎片，想要打开天门回去。」
「他要是回去掌印，会怎么样？」苏清鸢问道，「对我们普通人有什么影响？」
「影响大了去了，」张启明脸色沉重，「你想想，他一个在人间待了一千年的邪教头子，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无辜鲜血，真让他回去重掌阴曹，那阴间秩序还能好吗？到时候阴间乱了，阳间也得跟着乱，那就是人间浩劫，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林夜把文件放下，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教主收集碎片，不是为了抢我的位置重建地府，他是想自己回去，重掌阴曹。那我收集碎片重建地府，跟他的目标就是天生对头，不可调和，早晚得有一场死战。
「这么说，我们现在的目标一致，都是不能让他集齐碎片，对吧？」林夜看着张启明。
「对，目标一致，」张启明点点头，「所以林夜，我跟你说实话，我们特调局知道你在收集碎片，也知道你是判官，我们不拦你，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教主这个人，活了一千年，鬼得很，他故意把碎片给你，就是想借你的手收集，等你集齐了，他直接抢过去开门，他坐享其成。」
「我明白，」林夜把文件放回去，「他想借我手，我就借他的碎片先升级，真到了那一天，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启明笑了，「你年轻，有胆子，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强，这件事，就靠你了。」
汇报完了，林夜和苏清鸢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上，苏清鸢轻声说：「现在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吧？教主这个人，不简单。」
「知道了，越不简单越有意思，反正我本来就是要重建地府，他要来抢，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林夜无所谓地笑了笑，「走吧，回办公室，我也累了，歇两天再说。」
两个人刚走到特侦组办公室门口，前台小姑娘就追过来了：「林组长，苏队，刚有人打电话报案，说是城南江滨游泳池闹鬼，连续三个晚上有人看到水里有黑影拖人，昨天晚上又淹死一个，问我们能不能过去看看。」
「江滨游泳池？」苏清鸢皱起眉，「就是江边那个露天游泳池？不是每年夏天都淹死一两个吗？怎么就闹鬼了？」
「报案的是游泳池老板，他说不对，往年都是不小心淹死的，这三个月已经淹死三个了，都是在浅水区，水才一米多，会游泳的，走着走着就沉下去了，连喊都没喊出来，他说水里肯定有东西，要我们过去看看。」前台小姑娘说道。
林夜听到这儿，眼睛亮了。
刚回来就有案子送上门，正好，攒功德升级，不错。
「走吧，反正咱们也没事，过去看看。」林夜说。
「行，那就过去看看，反正也是职责所在。」苏清鸢点头，「带上装备，走吧。」
两个人开车，直奔城南江滨游泳池。
江滨游泳池就在江边上，是个露天游泳池，夏天生意挺好，不少人过来游泳纳凉。现在是下午，游泳池开门了，但是因为刚淹死了人，没什么客人，老板站在门口等着，脸色发白，看到警车过来，立刻迎上来。
「你们可来了，警察同志，快进去看看，这里真有鬼，我这生意没法做了！」老板握着苏清鸢的手，一个劲晃。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苏清鸢安慰他，「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
「三个月前，第一个出事的，是个大学生，放暑假过来游泳，就在浅水区，水才一米五，他个子一米八，站着都露肩膀，结果走着走着突然就沉下去了，没人看到他抽筋，也没人看到他挣扎，等我们捞上来，人已经没了。」老板苦着脸，「我们当时以为就是意外，可能是腿抽筋，没当回事，结果上个月，又死了一个，也是浅水区，也是会游泳，也是突然沉下去，捞上来就没气了，我这心里就发毛了。」
「昨天晚上第三个，是个下班过来游泳的小伙子，还是一样，浅水区，走着走着突然就没影了，捞上来人已经硬了，这不是鬼是什么？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看看，要是真有鬼，帮我捉走，不然我这游泳池真开不下去了，投了那么多钱，全砸手里了。」
林夜听着，环顾了一下游泳池，已经睁开阴阳眼，往水里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整个游泳池，黑气蒙蒙，阴气重得离谱，尤其是深水区那边，黑气浓得都快凝结成水了，显然是有东西在里面待着，吸了不少阳气。
「确实有问题，阴气太重了。」林夜说，「老板，你这游泳池以前是干什么的？建了多少年了？」
「建了五年了，以前这儿就是一片江滩，什么都没有，我们承包了，改建成游泳池。」老板想了想说道。
「五年，死了三个，最近三个月连死三个，说明那东西最近才醒过来，或者说最近才开始找替身。」林夜走到池边，低头看着水，「它要攒够三个替身才能投胎，现在已经三个了，按理说应该走了啊，怎么还在这儿？」
「三个替身？」老板脸都白了，「那...那接下来还会有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