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木叶的路走了三天。
五天里,不知火玄间一直在观察。
旗木朔茂是个沉默的人。大多数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偶尔停下来打个手势,暗处的巡逻队就会变换队形。
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红豆倒是话多。
“玄间,你吃这个。”
“玄间,你冷不冷?”
“玄间,你以前住在木叶哪里?”
“玄间,你以后想当什么忍者?”
她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
再过几年,这位忍界传说就会因为一次任务选择放弃任务救同伴,最后在流言蜚语中自杀。
死的时候,卡卡西才十二岁。
他看着前面那道白色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荒谬。
一个能一刀重伤上忍的人,一个让各国悬赏令涨到天价的人,最后居然死于“舆论”。
实力再强,也扛不住人心。
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看见了木叶的围墙。
红豆兴奋地拉着他的袖子:“你看你看,村子到了!”
他抬头看去。
巨大的岩壁上刻着历代火影的头像,夕阳照在上面,镀了一层金边。村子周围是高高的围墙,门口有忍者站岗,进出的人都要检查证件。
旗木朔茂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住哪儿?”
“孤儿院。”
旗木朔茂点点头,对旁边的暗部低声说了几句。那人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暮色里。
“走吧,”旗木朔茂说,“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认得路。”
旗木朔茂已经迈开了步子,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孤儿院在村子西北角,一排平房围成的小院子。
他们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白头发,白胡子,戴着斗笠。
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
不知火玄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这位。
“朔茂啊,”猿飞日斩开口,声音温和,“辛苦了。”
旗木朔茂点点头,没说话。
猿飞日斩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八岁的小孩。
那目光很温和,但不知火玄间知道,这位看似慈祥的老人,是忍界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不知火玄间。”
“是。”
“红豆那丫头跑来报信的时候,说你被岩忍抓走了。我们还以为你凶多吉少。”老人笑了笑,“没想到你不但活着回来,还让朔茂抓了个岩忍队长。”
他没说话。
“那个岩忍队长招了不少东西,”猿飞日斩继续说,“他说你给他们画了张地图,还分析了一通补给路线。有这回事吗?”
他心头一紧。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点点头:“有。”
“你怎么知道那些的?”
“图书馆看的。”
“图书馆?”
“嗯。”他抬起头,看着三代火影,“我父母死了,没人管我,我就天天泡图书馆。从早上开门待到晚上关门,什么书都看。忍术理论、战争史、地形图、药理毒理,能看的都看了一遍。”
猿飞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书,你看得懂?”
“有的懂,有的不懂。不懂的就背下来,慢慢想。”
老人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迎着那目光,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猿飞日斩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老人说。
他愣了一下。
就这样?
没有继续追问?没有关起来审问?没有怀疑他是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