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第二天，学校把年级排名贴在了公告栏上。
林不凡本来没打算去看。他对排名没什么兴趣，知道自己进步了就行。但李大壮非要拉着他去，说“去看看嘛，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李大壮挤进去，林不凡站在外面等。过了一会儿，李大壮挤出来了，脸上表情很复杂。
“不凡，你猜你年级多少名？”
“不知道。”
“三百一十二。”李大壮说，“上次月考三百九十二，进步了八十名。”
林不凡点点头。李大壮又说：“苏婉清年级第三。”
林不凡愣了一下。他知道苏婉清成绩好，但不知道这么好。李大壮看着他，嘿嘿笑：“怎么了？有压力了？”
林不凡没理他，转身走了。
第一节课下课，苏婉清来找他。她手里拿着两张纸，递给他一张。
林不凡接过来一看，是她的学习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天几点到几点做什么，数学、英语、语文、理综，排得满满当当。
“这是我的计划表。”苏婉清说，“我帮你做了一份。你看看。”
林不凡往下看，第二张纸上写着他的名字。每天放学后补课一小时，周末补课两小时，科目从数学到英语到语文，每周轮流。
“你不用这样。”他说。
苏婉清看着他：“我想帮你。”
林不凡没说话。苏婉清拉住他的手：“你上次进步了八十名，说明你认真学了。既然认真学能进步，为什么不继续？”
林不凡想了想，把计划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行。”
苏婉清笑了。
食堂三楼。林不凡到的时候，苏婉清已经在了。桌上摆着菜，比平时多了一道糖醋排骨。
“庆祝你进步八十名。”苏婉清给他夹了一块。
林不凡咬了一口，挺甜。吃到一半，王少杰来了。他今天穿得很正常，没有花衬衫，也没有发胶，手里拿着一瓶可乐。
“爸，听说你进步了八十名？”
林不凡点头。王少杰把可乐放在桌上：“请你喝的。下次考更好，我请你喝一箱。”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你倒是大方。”
王少杰嘿嘿笑，拖了把椅子坐下。他看了看林不凡，又看了看苏婉清，忽然说：“爸，你有没有想过考哪个大学？”
林不凡筷子顿了顿。苏婉清也看着他。
王少杰说：“我就是问问。苏婉清成绩这么好，肯定考好大学。你要是想跟她一个学校，得努力啊。”
苏婉清看了王少杰一眼，又看向林不凡。林不凡没说话，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说：“东海大学。”
苏婉清愣住了。王少杰也愣住了。
“东海大学？”王少杰瞪大眼睛，“那是一本啊。爸，你现在这个成绩……”
“我知道。”林不凡说，“所以得努力。”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她没说话，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林不凡的手。
下午第一节课，林不凡收到一条消息。陈雅发的：听说你进步了八十名？恭喜。
林不凡回：谢谢。
陈雅：苏婉清帮你补的课？
林不凡：嗯。
陈雅发了个笑脸：她对你真好。
林不凡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过了一会儿，陈雅又发：你别多想，我就是说说。加油。
林不凡回：嗯。
放学后，林不凡去图书馆。苏婉清已经在门口等了，手里拿着数学课本。
“今天复习函数。”她说，“上次你函数题做得不好，再练练。”
两人上三楼，靠窗的老位置坐下。苏婉清翻开课本，给他讲题。她讲得很细，每一步都写下来。林不凡听着，偶尔点头。
做了一道题，苏婉清看了看，点头：“对了。再来一道。”
做到第三道的时候，林不凡卡住了。他盯着题目看了半天，不知道下一步该用什么公式。
苏婉清凑过来，头发垂下来，差点碰到他的脸。她指了指草稿纸上的一个地方：“这里，用这个公式。”
林不凡看了看，恍然大悟，继续写。写完了，苏婉清检查了一遍，点头。
“不错。比上周快了。”
林不凡松了口气。苏婉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认真做题的时候，特别好看。”
林不凡愣了愣。苏婉清脸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翻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