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过半，期末考试的日期定了下来——七月二号、三号。高二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林不凡把考试日期抄在课本第一页，每天早上到教室先看一眼。李大壮说他“魔怔了”，林不凡没理他。他心里清楚，这次期末很重要。下学期就高三了，分班按这次期末成绩排。他想进重点班，不是为别的，重点班的老师讲得更好，对高考有帮助。
苏婉清当然会在重点班，他不想离她太远。
最后一个月，苏婉清的补课加码了。放学后图书馆两小时，周末全天。林不凡没有怨言，他知道自己基础差，不补不行。
六月中旬的一天，放学后下起了雨。林不凡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苏婉清从后面走过来，撑着一把浅蓝色的伞，拉着他走进雨里。
两人挤在一把伞下，肩膀挨着肩膀。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苏婉清说：“明天记得带伞。”
林不凡说：“嗯。”
走到图书馆门口，苏婉清收伞，甩了甩上面的水。林不凡看到她半边肩膀湿了——伞太小，她一直往他那边偏。
“你淋湿了。”他说。
苏婉清低头看了看，笑了笑：“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两人上楼，老位置坐下。苏婉清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胳膊上的水，然后翻开课本。
“今天复习英语。你上次月考阅读理解还是错太多。”
林不凡没说话，拿出笔。
六月底，最后一次月考。林不凡考了年级一百六十三，比上次进步了九名。苏婉清看了成绩单，点点头：“有进步，但离前一百五还差十三名。”
林不凡知道。期末考试他必须考进前一百五，不然重点班悬。
苏婉清看着他的眼睛：“你紧张？”
林不凡想了想：“有点。”
苏婉清拉住他的手：“别紧张。你这一学期进步了快两百名，已经很厉害了。期末考试正常发挥就行。”
林不凡点头。苏婉清笑了，松开手：“继续做题。”
六月最后一个周末，林不凡回了福利院。苏婉清跟她爸去外地办事，没来。
院长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他来，擦了擦手：“吃饭了吗？”
“吃了。”
院长让他坐下，问：“快考试了吧？”
林不凡点头：“下周二。”
院长算了算：“还有三四天。那你回来干嘛？不好好复习？”
林不凡说：“回来看看。晚上就回去。”
院长没再说什么，去厨房给他下了碗面。林不凡吃着面，小东跑过来，趴在桌边看他。
“不凡哥哥，婉清姐姐呢？”
“有事。”
小东嘟着嘴：“她好久没来了。”
林不凡说：“下次来。”
小东眼睛亮了：“真的？”
林不凡点头。小东高兴了，跑去玩了。
院长在旁边看着，笑了笑：“小东最喜欢婉清。”
林不凡没说话，把面吃完了。
七月一号，考前最后一晚。林不凡在宿舍里翻错题本，李大壮难得没打游戏，躺在床上发呆。
“不凡，明天考试，你紧张不？”
林不凡说：“有点。”
李大壮叹了口气：“我也紧张。但我紧张也没用，反正考不好。”
林不凡没说话。他翻到错题本最后一页，上面是苏婉清写的那行字：“别紧张。你可以的。”他看了很久，合上本子。
手机响了。苏婉清的消息：复习完了吗？
林不凡回：完了。
苏婉清：早点睡。明天好好考。
林不凡：好。
苏婉清：相信自己。你这一学期进步了很多。
林不凡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回：嗯。
苏婉清：晚安。
林不凡：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有月亮，不是很亮。明天考试，他尽力。
七月二号，期末考试第一天。
林不凡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阳光照进来，有点晃眼。他把窗帘拉了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