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阵车轮滚动声。
顺着苍山的山道。
缓缓传入了天龙寺内。
来了!
数百名护院武僧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天龙寺那扇高大的正门。
那是两扇足有丈许高、数千斤重的百年青铜大门。
门面上浇筑着代表大理皇室的蟠龙图案以及密密麻麻的佛门梵文。
象征着皇家威严与佛门法度的完美结合。
百年来。
这扇铜门阻挡了无数武林高手的觊觎。
从未被人以外力强行破开过。
车轮声在青铜大门外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过后。
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卑微、走调的腹语声:
“主上,天龙寺到了。”
那是段延庆的声音!
曾经的大理太子。
此刻却在天龙寺的门外。
给一个外乡人做着最下贱的通报。
牟尼堂内的段正明听到这个声音。
双目猛地睁开。
眼眶瞬间充血。
奇耻大辱!
这是将整个大理段氏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门外。
苏长生缓缓掀开金丝车帘。
从那奢华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苍山翠绿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段延庆。
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目光。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
看着眼前这扇庄严肃穆的百年青铜大门。
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皇家威严?佛门清净地?”
苏长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
一步一步地走到青铜大门的正前方。
没有深呼吸。
没有沉腰扎马步。
也没有催动耀眼的暗金色真龙之气外放。
他只是像驱赶一只拦路的流浪狗般。
十分随意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
踹了出去。
看似轻飘飘的一脚。
印在那厚重冰冷的青铜门板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座苍山都震塌的巨响。
在天龙寺的山门处轰然炸裂!
那扇重达数千斤、象征着大理百年底蕴的青铜大门。
在接触到苏长生鞋底的万分之一秒内。
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金属撕裂声。
坚硬的青铜材质。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层风化了数百年的薄脆饼干。
没有倒塌。
没有被推开。
而是直接——爆碎!
“喀嚓……砰!”
巨大的青铜大门从受力点开始。
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紧接着。
在狂暴的真龙之气摧残下。
两扇大门轰然炸碎成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青铜破片!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青铜碎片。
犹如一场金属风暴。
向着天龙寺内部疯狂地倒灌而入。
“啊——!”
“噗嗤!”
守在山门后方的几十名武僧。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完全发出。
便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冲击波连人带棍直接掀飞了出去。
锋利的青铜碎片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他们的僧衣。
刺入了他们的血肉。
一时间。
断肢横飞。
鲜血狂飙。
原本庄严的佛门圣地。
在这一脚之下。
瞬间化作了修罗屠场边缘。
烟尘弥漫。
铜屑纷飞。
苏长生放下右腿。
双手负在身后。
踏着满地的青铜残骸与殷红的鲜血。
闲庭信步般地跨过了天龙寺的门槛。
他的身后。
跟着亦步亦趋的绝色侍女。
以及像狗一样爬行的四大恶人。
“好胆!”
一道夹杂着浑厚佛门内力与无尽震怒的狮子吼。
从天龙寺深处的牟尼堂内滚滚传出。
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落下。
枯荣大师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牟尼堂外的广场之上。
他那一枯一荣的面庞。
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看着满地哀嚎的武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