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也不傻,赶紧拉住钱师爷:“师爷师爷,别生气,其实就是十斤私盐的事,真不算事。”
“十斤也不行,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师爷惺惺作态,吴敌苦苦哀求,刘猛和几个衙役跟着劝。
“师爷,别生气,真不算大事,就是那盐有点问题,怀疑是贡品。”
“贡品?”师爷一拍脑门,假装恍然大悟。
“这事我知道了,这小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狗屎运,遇到一个失足落水的西域盐商,他把人救了,那是人家送他。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财迷心窍,拿去卖。”
刘猛一拍打腿:“你看这事闹得。”
他转向吴敌:“你早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也免得遭罪,而且你是师爷的外甥,怎么不早说呢!”
吴敌哭丧着脸:“我不敢啊!我怕给舅舅丢人,怕他打我啊!”
师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他放低姿态转向刘猛:“这样吧刘捕头,盐的事我去跟县令大人说清楚,人先关着,让他吃点苦头。”
“那就按师爷说的办。这事都怪我。”
“不不不,这跟你没关系,他活该。”
下午,事情说清楚了,钱师爷雇了辆板车,把吴敌从衙门拉了出来。
在小树林里把人还给了宋光光,吴敌趴在车上,屁股血肉模糊,却咧着嘴笑:“哥,我没说。”
宋光光一鞭子抽在驴屁股上:“啥也不说了,以后,有我一口干的,绝不给你喝稀的。”
吴敌回去就趴在炕上躺着。睡觉都不敢翻身,稍微扯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宋光光过来换药,顺便把生意上的事搬到床头跟他商量。
“哥,我这回在里头想明白了。再干下去,早晚得把命搭上。这方法不行。”
宋光光手里端着药碗,拿棉布蘸了药汁往他屁股上抹。
“有点太草率了,咱们得想个办法。”
吴敌费力地扭过头来,痛得直龇牙:“哥,你脑子聪明,你说怎么办?”
“我有个计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炕上。
纸上密密麻麻画满了圈圈杠杠,旁边还有小字标注,跟行军打仗的阵图似的。
吴敌费劲地歪着脖子看:“这是啥?鬼符咒?”
“这是生意计划书。咱们以前太蠢了,亲自下场卖盐,目标太大。得换思路。”
“啥思路?”
“这次咱们搞个养猪场掩人耳目,作为生产基地。然后招业务员。”
吴敌愣了愣:“养猪场好弄?业务员是啥?”
“就是卖货的。就是让别人替咱们卖。咱们只管生产、出货、收钱。从头到尾不露面。”
吴敌琢磨了一会儿,咂咂嘴:“你的意思是,找几个靠谱的,教给他们怎么卖,让他们去街上吆喝?那要是被抓了,衙门顺藤摸瓜,咱们还不是跑不掉。”
宋光光伸出两根手指,“这次我要干票大的,起码招两百人以上。”
吓得吴敌差点从炕上滚下来。
“两百个以上?!哥,你疯了?两百个人一人一张嘴,不出三天全县都知道咱俩是盐贩子!到时候刘猛那小子第一个带人上门抓你!”
“咱们给他们分成,而且要保证他们被抓了也没事,这样他们就不会咬咱们。最主要是咱们层层分包,衙门顺藤摸瓜,等摸到咱们,早就拿钱跑路了。”
宋光光把纸转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圈,“咱们找乞丐。这些泼皮最合适。”
吴敌彻底懵了。
宋光光掰着指头继续给他分析,“第一,乞丐满大街都是,没人注意。第二,乞丐身上搜不出几两银子,衙役都懒得抓,抓了也没油水。第三,乞丐流动性大,今天在东街要饭明天去西街,抓到一个两个,根本摸不到上线,摸到了咱们还有上上线。他们想剥洋葱那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