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粘稠的像是一锅熬了三天三夜的烂粥。
狂刀门门主被弹飞的惨状并没有让周围那些红了眼的掌门清醒过来。法宝的光芒五颜六色,把星辰宗这片废墟照的亮如白昼。
几百号玄灵位面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争先恐后的朝曦瑶扑过去。
曦瑶没有躲。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天之上那块巨大的光幕。她手里攥着那半截断剑,指甲深深抠进手心,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头顶上,剑无极那具干枯的骨架还在疯狂燃烧。万丈长的青罡巨剑表面,游走着一丝极其扎眼的紫色雷纹。
那丝紫色雷纹透出来的气息,根本不属于玄灵位面。
曦瑶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远超她认知的力量。但她心里没有半点慌乱。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听着耳边法宝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她能感受到天幕背后传来的那种寂静。
那是暴雨倾盆前,连虫子都不敢叫唤的死寂。
主人在看着这里。
只要主人没发话,这帮人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混沌死地。
虚空风暴在王座外几百丈的地方无声咆哮。
苏云靠在椅背上,手指随意的敲击着扶手。他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剑无极那张骷髅脸已经被放大了十几倍。
苏云的视线根本没在剑无极身上停留,而是死死锁定了巨剑上那丝游走的紫气。
这老东西刚才明明元婴都碎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现在突然回光返照,还带上了至尊法则的味道。
有人在钓鱼。
苏云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已知的信息。
长生殿那个被废了一只手的青铜仙人?还是血海里那个整天在弹幕区找画面的冥河老祖?
他们躲在天幕够不到的高维位面,眼睁睁看着这老头攻击结界,甚至暗中递刀子。
这帮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老怪物,怎么可能真的指望一个元婴期的废物能劈开天幕?
他们是想看我的底牌。
如果我现在降下一道天雷把这老头劈成灰,就等于告诉万界,天幕的反击手段是点对点的物理抹杀。
只要是物理攻击,就有上限。只要有上限,他们这帮至尊就能算出安全距离。
底牌一旦漏了底,就不叫底牌了。
“主人,负面情绪转化完毕了!”
小诸在半空中兴奋的直搓手,两根呆毛竖的笔直。
“那帮家伙骂的越狠,因果坍缩能涨的越快!现在已经够我们开个大招了!”
苏云没搭理小诸的兴奋。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降维试探,对波是最蠢的打法。
你得掀桌子。
你得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池子,连底拔掉。
“系统,调出二级商城权限树。”
苏云的声音在空旷的王座间回荡。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在眼前铺开。
“解锁‘天幕惩戒:灵气剥夺’。”
叮!
【消耗300万因果坍缩能,权限解锁成功!】
【当前可剥夺范围:单一位面局部区域(方圆十万里)。】
苏云站起身。
他随手扯了扯领口,目光透过死地的屏障,直接砸向了玄灵位面那片快要沸腾的天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连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玄灵位面上空。
剑无极的狂笑声已经盖过了雷鸣。
“碎!给老夫碎!”
他那只剩骨头的双手死死压着剑柄,那丝紫色的至尊法则在剑尖疯狂跳跃,试图撕开天幕外围那层暗金色的光晕。
狂刀门门主的刀已经到了曦瑶头顶不足一尺的地方。
其他掌门的法宝也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曦瑶所有的退路。
万界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刷的看不清字了。
【匿名用户009】:天幕之主,不过尔尔。连下界蝼蚁的一击都化解不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这就完了?老祖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天幕要被这股力量逼出原形的时候。
一个字,毫无征兆的在万界众生的脑海里炸开。
“跪。”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量。
就像是一个路人,随口对路边挡道的野狗说了一句滚。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整个玄灵位面的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狂刀门门主那把大砍刀,停在了曦瑶头顶半寸的地方。他脸上的狰狞表情完全僵住,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
几百件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法宝,就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半空。
天上那柄万丈长的青罡巨剑,连同剑尖上那丝跳跃的紫色法则,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骨裂声在半空中响起。
剑无极那具干枯的骨架,像是被几万座大山同时砸中。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就不受控制的狠狠砸向虚空。
砰!
空间被砸出两个肉眼可见的黑洞。
剑无极跪在半空,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脑袋被硬生生压的贴在胸骨上。
那柄凝聚了他所有心血和至尊法则的巨剑,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连一丝灵气都没能留下。
“你......”
剑无极的下颌骨剧烈颤抖,他试图抬起头,但那股压迫感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
“你以为借来一丝高维的狗链,就能咬碎这片天?”
苏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漠。
“你拼尽全力触碰的终点,不过是我脚下的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