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诸，全频道强制推送。”
苏云靠在混沌死地的王座上，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面板上敲击了一下。
“让他们看看，他们顶礼膜拜的剑道圣地，地底下到底埋了多少凡人的白骨。”
玄灵位面。
天元剑宗那座被砸塌的主峰上空，原本七彩流转的护宗大阵，在灵气被彻底抽干的瞬间，发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病变。
那些吸收了上万年日月精华的阵法符文，像被泼了强酸的皮肤一样迅速溃烂。原本透明的光幕变成了一层浑浊的灰褐色。
就像是一个倒扣在天地间的生锈铁锅，把方圆万里死死罩住。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空气里连一丝微风都没有了，只剩下浓重的土腥味和刺鼻的血气。
失去真元托举的剑宗弟子，像下饺子一样从天上砸下来。运气好的掉在草堆里摔断了腿，运气差的直接砸在青石板上，变成一滩滩红白相间的肉泥。
活下来的人，很快发现了比摔断腿更恐怖的事情。
“我的储物袋......打不开！”
内门大弟子李长风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抓着腰间那个绣着金边的锦囊。他平时最注重仪容，此刻却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他拼命的想调动丹田里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去冲开储物袋的禁制。
但他的丹田就像是一口漏风的破麻袋，干瘪的连个屁都挤不出来。
储物袋里有他攒了十年的极品疗伤丹药，现在却成了一块挂在腰间的死物。
“师兄......救救我......”
旁边传来微弱的呻吟。
他平时最宠爱的小师妹，半截身子被压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下，嘴里不停的往外咳着带血的沫子。
李长风猛的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没有去搬那根石柱，而是像恶狗扑食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扯下小师妹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玉坠。
那是他上个月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里面封存着一滴百草液。这是唯一不需要真元就能直接吞服的凡俗续命药。
“师兄......你......”
小师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事。
“滚开！”
李长风一脚踹在小师妹的脸上，直接把那滴百草液倒进自己嘴里。
“没灵气了！我们现在连辟谷都做不到，不吃药会死的！老子要活下去！”
这只是十万里废墟中的一个缩影。
丛林法则在失去阶级壁垒的修仙者群体中，展现出了比野兽还要赤裸的残忍。
戒律堂首座，那个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就拿门规惩罚弟子的古板老头。此刻正骑在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上，手里举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疯狂的往弟子脑袋上砸。
脑浆混着血水溅了他一脸。
他砸碎了弟子的脑袋，只为了从对方怀里抢出半块已经发霉的凡俗干粮。
更远处。
一个原本鹤发童颜的结丹期长老，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耷拉下来，寿元在失去灵气滋养后正在疯狂流失。
他扑倒了一个受了重伤的亲传弟子，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像吸血鬼一样死死咬住弟子的脖颈。
“长老......我是你徒弟啊......”
弟子绝望的挣扎着。
“为师养了你三十年，现在是你报答师恩的时候了！”
长老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咕噜声，硬生生吸干了弟子的精血。
曦瑶站在星辰宗废墟的最高处。
冷风吹过她破烂的裙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这群互相撕咬的疯狗。
这就是名门正派。
这就是把她当成祭品，满嘴天下苍生、大道无情的高维道统。
曦瑶握紧手里的那半截断剑。剑柄上沾染的血迹已经被剑体完全吸收，一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她能感觉到，那是天幕赐予她的某种共鸣。
她没有任何同情，胃里只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如果这世道烂透了，那我就亲手把它打碎重组。
“高高在上的仙人一旦跌落泥潭，吃相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
曦瑶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混沌死地。
苏云靠在王座上，面前的分屏上跳动着曦瑶视角的实时画面。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直接播放那个带血的视频文件，但看到剑宗内部这出狗咬狗的好戏，敲击控制台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苏云在脑子里飞快的推演了一遍舆论走向。
如果现在直接放血祭视频，万界大能顶多觉得天元剑宗手段残忍。对于那帮活了几个纪元的老怪物来说，杀几个凡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罪，甚至还会引起他们兔死狐悲的防备。
但如果先把剑宗的底裤扒光呢？
让他们看看，这群平时高不可攀的修仙者，一旦失去了天地灵气的供养，内部的阶级崩塌有多么可笑。
舆论这种东西，你不能强行灌输。你得把屎盆子直接扣在他们脸上，让他们自己闻闻有多臭。
“小诸，把曦瑶的视角切到一号主屏幕。”
苏云扯了扯领口，声音冷漠。
“不用加滤镜，原音直出。让万界都来欣赏一下这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