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双巨大冰冷的黄色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死死的盯着裂缝边缘那个提着破铁剑的白衣身影!!
这股视线透过天幕的屏幕,直接砸进了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脑子里。
玄灵位面,天元剑宗废墟。
刚才还在叫嚣的残存长老们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们不受控制的跪伏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漏风风箱一样的喘息声,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大景皇朝的街道上,坚硬的青石板被无形的压力成片碾碎。
无数凡人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胃里的酸水混着胆汁吐了一地。
荒古禁区地底深处。
狭窄的青铜棺材里,老三刚咳出的一口黑血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老脸发紫!!
老大手里捏着的那截引魂香,飘出来的黑色烟雾被这股隔着屏幕透出来的威压瞬间碾碎,火星子直接熄灭。
“这是什么东西......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老二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里,连呼吸都停滞了。
活了八十万年的至尊,在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吓得像三只被丢进冰水里的瘟鸡。
混沌死地。
苏云面前的控制台上,红色的警报灯闪成了一片光瀑。
“主人!!系统底层逻辑正在承受超载冲击!!至尊级情绪能已经把储存槽撑爆了!!”
小诸胖乎乎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急得满头大汗。
苏云没有说话,他死死扣住粗糙的桌沿。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他不关心那些爆表的数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天幕那个渺小的背影上。
天幕画面里。
那片绝对黑暗的魔渊深处,传来一阵生锈锯条刮擦骨头般的难听笑声。
“区区蝼蚁,也敢妄图阻挡暗维度的降临?”
这声音没有经过任何翻译,却带着某种扭曲因果的魔力,直接在万界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开!!
“起源神殿的那些伪神都已经夹着尾巴逃了,用你们这些下界蝼蚁的命填了坑,你一个人,一把破铜烂铁,拿什么挡?”
伴随着这句嘲讽,魔渊裂缝轰然扩张。
黑暗中,亿万头形态扭曲、浑身长满倒刺和复眼的魔兵,像决堤的黑色洪流一般疯狂涌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所过之处,空间壁垒像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刺鼻的腐臭味顺着五感同步灌进万界修士的鼻腔。
而在白衣剑神的背后,是一座孤零零的悬浮城池。
那是诸天万界通往起源之地的最后一道防线。
城墙上站着一群老弱病残的凡俗武者,他们握着生锈的刀枪,绝望的看着前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汪洋。
弹幕区彻底炸开了锅。
【萧火火(平行位面):这怎么打?!这根本没法打!!数量差距太大了!!】
【大景国师:完了......诸天要完了,那些仙王逃跑时把下界当成了肉盾,现在连最后一道门也要被踏平了!!】
【冥河老祖:老祖我的幽冥血海在这股洪流面前,连个水洼都算不上!!这帮怪物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玄灵位面屠个干净!!】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万界蔓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那个白衣身影被洪流吞没。
画面里,白衣剑神动了。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孤城,也没有去看那些铺天盖地的魔兵。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那把满是缺口的破铁剑。
粗糙的剑柄摩擦着他掌心的老茧。
“天道崩塌,神佛皆退。”
白衣剑神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盖过了亿万魔兵的咆哮,一字一句的砸在万界生灵的心尖上。
“既然满天神佛都去当了缩头乌龟,那这诸天的生死,我一剑担之!!”
他没有掐诀,没有召唤什么惊天动地的法相。
他只是很随意的,朝着前方那片黑色的汪洋,平挥出一剑。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万界生灵只看到,一道纯白色的剑芒从那把破铁剑上脱离。
起初,那只是一条细细的白线。
但在脱离剑刃的下一个瞬间,这道白线迎风暴涨,化作一条横跨了数个星域的浩瀚剑河!!
剑河所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鲜血。
只有绝对的抹除!!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万头魔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这道纯白色的剑河中瞬间气化!!
连空气中残留的暗维度气息都被这一剑洗刷得干干净净。
那道横跨星域的剑痕,硬生生在黑色的魔渊洪流中劈开了一条长达百万里的真空地带!!
万界的天空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滞的看着天幕上那道久久不散的白色剑河。
凡俗位面,大雪山之巅。
独孤剑魔双膝跪在雪地里,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他死死盯着那道剑河,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疯狂砸进积雪里。
“这是......这是什么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