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轻声说，
“我们，也是真的，在你身边。”
女娲抬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动作轻得像风：
“你不是在梦里。
你是在我们给你的人间里。”
嫦娥淡淡开口，语气坚定：
“我以冰魄起誓，你眼前这一切，我替你镇住。
风浪镇得住，凶兽镇得住，心魔镇得住，
连回忆，我也帮你镇住。”
敖玲吸了吸鼻子，仰起小脸看他：
“阿辰，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们都在，没有消失，没有塌，没有变成灰。
你一转头，就能看见我们。”
姬轩声音沉稳，像给心神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你若怕梦碎，我便守在你梦醒的地方。
你睁眼，我在；你闭眼，我还在。
你永远不会，再一个人面对黑暗。”
林辰缓缓转头，看向她们。
女娲温柔悲悯，
瑶姬娴静柔软，
嫦娥清冷坚定，
敖玲明媚天真，
姬轩英气可靠。
一张张脸，清晰、温暖、触手可及。
不是残影，不是幻象，不是记忆里即将消散的光。
是真的。
他忽然觉得，那些崩塌、毁灭、死寂、绝望，
虽然还在回忆里翻滚，却好像……不再能完全吞掉他了。
因为他身边，不再空无一人。
“我……”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微哑，却多了几分人气，
“我好像，有点走出来了。”
女娲轻轻一笑，眼底柔光闪烁：
“不急，慢慢来。
你可以一天走一点，一步退半步，
我们都陪着，不催，不赶，不等。”
瑶姬轻声道：
“想起痛的时候，就抓着我们。
想不起来的时候，就看看海，看看船，看看落日。
怎么舒服，怎么活。”
嫦娥淡淡道：
“回忆要来，便让它来。
我守着你的神，她们守着你的人，
它伤不到你了。”
敖玲晃了晃他的胳膊，努力笑得明亮：
“我们回商部，好不好？
回去种灵谷，煮灵粥，搭竹屋，捡贝壳，
再也不想那些碎掉的东西了。”
姬轩微微颔首：
“我护你回去。
一路平安，无人敢扰，无事能惊。”
林辰看着她们，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异常安稳。
旧世界还在回忆里崩塌、碎裂、哀嚎。
可他的新世界，
有药香，有谷香，有海风，有剑气，
有五只手，稳稳拉住他，不让他掉回去。
他无系统，无奇遇，无逆天之力。
可他有她们。
她们，就是他在洪荒，
唯一不会崩塌、不会消散、不会背弃的——
归途。
海面平静，阳光渐斜，把整艘船都染成暖金色。
灵竹大船，缓缓调转船头，归航。
往商部，往烟火，往人间，
往她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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