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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山径流民,底线之择(1 / 2)

裤腿上的泥点被山风一吹,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蹭在小腿皮肤上,又痒又涩。陈默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的草屑混着汗水贴在皮肤上,脚下的湿滑泥路还在往前延伸,望不到头。

连续三天一夜的山路奔袭,他这具本就虚弱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每走一步,胸口旧伤传来的钝痛都顺着脊椎往上窜,可他的脚步始终没停,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三天里,每日凌晨的召唤额度他从未浪费,系统面板里的核心队伍,已经从最初的10人扩充到19人,加上晋升为伍长的赵承业,整整20人的作战工程队伍,各有所长,分工明确。

走在身侧的林虎看着陈默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粗嗓门压得低低的,还是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直爽劲儿:“主公,您要不坐马车歇会儿吧?前面的路俺熟得很,俺带着林越兄弟探路就行,您这身子骨弱,别硬撑着,真累垮了,我们这群人可就没主心骨了!”

马车上的车帘也被轻轻掀开,柳素娘抱着儿子石娃,满脸担忧地探出头,声音细软软的,像山涧里的溪水,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恩人,您上来坐吧,我和石娃挤一挤,有空位的。您都走了大半天了,一口热乎水都没喝。”

六岁的石娃也扒着车边,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脆生生地喊:“大哥哥,上来坐!我把我的窝头给你吃!娘亲说这个顶饿!”

陈默回头冲他们笑了笑,摆了摆手,声音带着赶路的沙哑,却依旧稳当,没有半分虚浮:“不用,我走一走正好看看地形,心里有数。你们坐好,路滑,别摔下来。”

他不是不想歇,是不敢。这深山老林里,藏着太多未知的风险——溃散的乱兵、占山的匪帮、甚至是成群的野狼,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只有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这七十多口人,才能踏踏实实地把命交给他。

这是他35年人生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凡事握在自己手里,才睡得着觉。

就在这时,前方林子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风吹落叶,钱寻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树后闪了出来,单膝跪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出,惜字如金,每一个字都精准砸在点子上:“主公,前山坳,流民27人,老弱22,带伤青壮5,断粮2天,2人濒死。周边五公里,无官军,无匪帮,安全。”

没有半句多余的修饰,直接把最核心的情报报得明明白白。

陈默的脚步瞬间顿住,眉心一点点拧了起来。

流民。

这一路过来,他见过太多倒在路边的流民,有的身体都凉透了,手里还攥着空空的粮袋;有的眼神空洞地走着,像一具具行尸走肉。之前他都绕开了,不是心硬,是他没能力救——队伍里的粮食本就只够二十多人吃半个月,带上他们,就是把自己人也拖进饿肚子的绝境。

可这次,钱寻说,大半是老弱妇孺,已经断粮两天了。

林虎瞬间急了,手一下子按在了腰间的刀上,粗嗓门压得再低也藏不住火气:“主公,万万不能管啊!我们的粮食本来就紧巴巴的,带上他们,我们自己都要喝西北风!更何况这乱世人心隔肚皮,万一里面混了心术不正的人,给我们招来祸事,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队伍里的几个流民青壮也纷纷点头,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太懂“好心没好报”的道理,七嘴八舌地劝,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别管,顾好自己。

陈默没说话,抬脚走上了旁边的土坡,目光落在了山坳里。

避风的岩壁下,二十多个人挤在一起,躺在地上的老人气息微弱,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几个妇女抱着孩子,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小脸蜡黄;五个青壮身上带着伤,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警惕地盯着四周,眼里的光早就被绝望磨得只剩一点火星。

他们和当初濒死的原主一样,和被乱兵围堵的柳素娘母子一样,和无数在这乱世里,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陈默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红印。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别管,苟住,你连自己人都快养不活了,别给自己找麻烦;另一个声音却在问,你穿越到这个吃人的世道,难道就是为了变成一个眼睁睁看着人饿死,也不肯伸把手的冷血动物?你定下的“不欺弱小、守住底线”的规矩,难道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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