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审大会,定在打赢仗的第二天午后。
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周围挤满了人,望安谷里的男女老少,几乎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旁边的房顶上,都爬满了半大的孩子。
台子前面,跪着十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为首的就是周拐子和独眼龙,剩下的,都是从俘虏里查出来的,手上沾过无辜百姓血、糟蹋过妇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悍匪。
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两个护卫队的兄弟,按着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空地上安安静静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子上,落在正中间站着的陈默身上。
陈默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台下的众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十几个悍匪,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开这个公审大会,只有一件事——给被这群匪帮害死的无辜百姓,讨一个公道。”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就响起了一片议论声,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拐子,眼里满是恨意。
台下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是被周边的匪帮害过的。有的村子被屠了,爹娘死在了匪帮的刀下;有的家被抢了,房子被烧了,只能流离失所;还有的妇女,被匪帮糟蹋过,一辈子的阴影,都挥之不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多都是跪在地上的这群人。
“周拐子,黑风寨匪首。”陈默的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周拐子身上,声音冷了几分,“盘踞黑风山五年,屠过三个村子,杀了七十二个无辜百姓,糟蹋妇女二十三人,抢来的粮食、钱财,堆了半座寨子,手上沾满了血。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冤枉你?”
周拐子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台下的人,嘴里喃喃地说:“我……我错了……我不是人……求你们饶了我……”
“饶了你?”
台下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扑到台子前面,指着周拐子,哭着喊:“你这个天杀的!我的儿子、儿媳,还有我那三岁的小孙子,都死在了你的刀下!你屠了我们整个村子!你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我要你给我的家人偿命!”
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差点晕过去,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了她。她的村子,三年前被周拐子带人屠了,全家就剩她一个人,一路乞讨,最后被陈默收留,进了望安谷。
她这一哭,台下的人瞬间就炸了,一个个红着眼睛,指着台上的悍匪,骂了起来。
“就是他们!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爹!”
“我妹妹就是被这群畜生糟蹋了!最后上吊死了!”
“杀了他们!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杀了他们!绝不能饶了这群畜生!”
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得整个营地都在响。跪在地上的十几个悍匪,吓得脸都白了,有的直接瘫在了地上,屎尿都流了出来,还有的不停地磕头,哭着求饶,可台下的众人,眼里的恨意,根本消不下去。
陈默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台下的喊叫声,瞬间就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判决。
“我们望安谷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欺老弱,不害无辜。”陈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字字落地有声,“害了人,就要偿命,欠了债,就要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十几个悍匪,一字一句地说:“周拐子、独眼龙等十三人,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血,罪大恶极,罄竹难书,按规矩,判死刑,即刻执行,以告慰死去的冤魂。”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老太太跪在地上,对着陈默连连磕头,哭着喊“恩人”,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跪在地上的周拐子,听到判决,瞬间就瘫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可护卫队的兄弟,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拖着他和其他十二个悍匪,往谷外的刑场走去。
没过多久,谷外传来了十三声枪响,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空地上的众人,再次欢呼起来,压在心里多年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发泄了出来。他们看着台子上的陈默,眼里的敬佩和信服,又深了几分。
他们这辈子,被匪帮欺负惨了,报官没用,反抗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害,家被烧毁。只有陈默,不仅给了他们一个安身的家,还给他们报了仇,讨回了公道。
这样的主公,值得他们跟着一辈子。
处决了罪大恶极的悍匪,剩下的七十多个俘虏,也被押了上来,跪在了台子前面。
这些人,大多是被周拐子他们逼入伙的,有的是村子被抢了,走投无路,才入了匪窝;有的是被抓来的,不跟着干就会被杀,从来没亲手害过无辜的人,最多就是跟着抢点粮食,没沾过血。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头都不敢抬,等着陈默的判决。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当了匪,就算没杀过人,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被杀,也得被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