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熏香袅袅,帷帐低垂,榻上铺着茜红色锦被,绣着百蝶穿花图。她二话不说,手臂一松,肩上那人“咚”地被扔在软榻上,震得枕头都跳了三跳。
“老实躺着吧你。”她拍了拍手,理了理自己那根银质护指套改的发簪,低头看向榻上男人。
萧承弈闭着眼,唇无血色,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银云纹,玉带整齐,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病弱美人的标配全齐了。
姜绾绾冷笑一声,俯身靠近,一手捏住他下巴,另一只手三指并拢,直接搭上他腕间脉门。
指尖触肤,微凉。
脉象虚浮无力,似久病缠身之人常见的衰弱之象。
但她眉头一跳,立刻察觉不对劲。
这脉跳得太稳了。
就像一个人明明在狂奔,却硬压着喘气声走路。
再探鼻息,呼吸节奏也怪——吸气短促,呼气绵长,分明是在刻意控制气息流转。
她又伸手摸向他颈侧动脉,指尖微顿。
滞涩感来了。
这不是病,是压住了真气。
长期压抑内力运行所致。
她嘴角一扬,低声嘀咕:“哟,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说完,她收回手,转身走到铜镜前,对着镜中自己照了照。
杏眼,小脸,唇红齿白,额前两缕碎发被汗水黏着,显得有点狼狈。但她眼神亮得惊人,像夜里窜过野猫眼里的光。
“行吧,既来之则扛之。”她整了整衣领,重新挺直腰板,“太子都到手了,接下来就看谁能玩得更疯。”
外头传来杂乱脚步声,隐约有管家嗓音在训斥仆从:“慌什么!先把东厢热水备上!还有,快派人去贵妃娘娘那儿报一声,就说……就说太子殿下被咱们郡主请回来了!”
姜绾绾听见“贵妃”二字,眸光一闪,旋即冷笑。
请?
她可没说请。
她是明明白白——**绑**回来的。
她走回榻边,居高临下看着萧承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忽然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装你的病秧子,我演我的疯郡主,咱俩谁也别拆谁台。”
“但你要敢醒得太早……”
她指尖轻轻刮过他冷白的下颌线,尾音挑起:
“我就喊全京城的人来看太子爷睡相多难看。”
话音落,她直起身,拂了拂袖子,踱步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木窗。
春风拂面,吹起她鬓边一缕红绳。
楼下庭院里,桃花正落。
一片花瓣飘进来,落在萧承弈的袖口上。
姜绾绾盯着那片粉白,忽然抬脚,将榻边矮凳踢翻。
“明日祭祖!”她扬声对外头喊,“本郡主与太子合祀姜氏先灵!谁敢拦,剁了手扔出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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