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穿堂门前,几个大妈围成一圈,越聊越兴奋。
“我的天哪!如果那个易天行真的是一大爷的私生子,那咱们院可就有翻天覆地的大热闹看了!”
一个大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中院,把这事儿悄悄透给一大妈知道?”
听到这话,旁边立刻有个平时跟易家走得近的妇女连连摆手。
“哎哟,快别说了!可千万别去!”
“一大妈那个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常年吃药,心脏还有毛病。”
“这要是突然知道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老头子,在外面连儿子都生了,还长这么大了。”
“这要是当场气得厥过去、或者背过气去,咱们谁能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三大妈阎瑞华扶了扶眼镜,撇了撇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纸还能包得住火?那小子现在连后院的房子都分到了!”
“以后大伙儿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瞒能瞒得住吗?”
“再说了,你们怎么就知道,一大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就一定会气出病来?”
三大妈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精明。
“你们也不想想,一大爷和一大妈这两口子,这辈子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不就是没个一男半女,成了绝户,怕老了以后没人给他们摔盆送终吗!”
“这些年,为了找个靠谱的人养老,一大爷可是费尽了心思。”
“现在好了,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现成的亲儿子!”
三大妈双手一摊:“虽然是私生子,但这可是亲骨肉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亲儿子养老,总比指望外人强上一百倍吧?”
“我要是一大妈啊,只要这孩子肯认我当妈、肯给我披麻戴孝,我就是捏着鼻子,也得把这孩子给认下来!”
三大妈这番话,听得其他几个大妈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
可是!
这番话落在贾张氏的耳朵里,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瞬间把她炸得头晕眼花!
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唰地一下就变得惨白无比,连手里盘包浆的鞋底子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亲儿子养老?!”
贾张氏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死死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绝对不行!!”
“这半路杀出来的野种,要是真被易中海两口子给认回去了,那我们家东旭怎么办?!”
贾张氏可是门儿清!
易中海为什么对贾家这么好?
为什么平时不仅在钳工车间里手把手地教贾东旭技术,私底下还经常接济贾家棒子面和白面?
甚至连贾东旭马上要娶秦淮茹的三转一响,易中海都暗示过可以借钱给贾家!
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易中海是个绝户!
他是把贾东旭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养老人,当成了干儿子在培养啊!
老易家那两口子这些年存下来的那笔天价养老钱,在贾张氏的眼里,早就已经是她贾家的囊中之物了!
“要是让那个叫易天行的野种留在这个院子里。”
“那老易家的家产,老易的房子,还有他那八级钳工的铁饭碗。”
“那还有我们家东旭半点关系吗?!”
“到嘴的肥肉,绝不能让别人给叼走!”
想到这里,贾张氏那双恶毒的三角眼里,猛地迸射出一股怨毒的光芒。
她立刻从石凳上蹦了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鞋底子,对着几个大妈大声扇风点火:
“他三大妈说的对!这事儿绝对不能瞒着老易媳妇!”
“咱们现在就去中院,把这个惊天动地的大丑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老易媳妇!”
贾张氏咬牙切齿,满脸的正义凛然,仿佛她是世界上最仗义的好邻居。
“咱们可是为了老易媳妇好啊!”
“你们想想,老易媳妇不能生养,本来在这个家里就低人一等。”
“要是让老易把那个野种给认回了家,那这个家还有老易媳妇的容身之地吗?!”
“到时候,老易只认儿子不认老婆,一脚把她踹出家门。”
“老易媳妇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得活活饿死在四九城的街头上啊!”
贾张氏这一番危言耸听,直接把问题上升到了生死存亡的高度。
几个大妈本来就闲得蛋疼,正愁没大瓜吃。
现在被贾张氏这么一拱火,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贾大妈说得对!这事儿必须让一大妈知道!”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一大爷家,让一大妈去后院捉奸……呸,去认认那个私生子!”
于是,在贾张氏的带领下。
五六个老娘们浩浩荡荡地穿过垂花门,气势汹汹地直奔中院的一大爷家而去。
此时的一大爷家。
一大妈吕翠莲,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戴着老花镜,借着窗户里透进来的阳光,正低头给易中海补着一件破了洞的蓝色工装。
吕翠莲是个性子隐忍、甚至有些软弱的女人。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嫁给易中海快三十年了,肚子却从来没有鼓起来过。
在这个年代,“绝户”和“不下蛋的母鸡”,是恶毒的骂名。
这也导致了一大妈在四合院里,说话从来不敢大声,生怕别人戳她的脊梁骨。
而易中海在外面之所以能博得一个“道德楷模”、“绝种好男人”的美名。
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在明知道妻子不能生育的情况下,不仅没有选择离婚休妻,反而对一大妈“不离不弃”。
现在的易中海,虽然还不是十几年后的八级大工匠,但也已经是轧钢厂里稀缺的七级钳工了。
每个月拿着八十多块钱的高薪,这在人均工资只有二十多块钱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