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眼前这位在四合院里一向以节俭和道貌岸然著称的一大爷易中海,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地往他这个亲堂弟身上砸钱!
自己平时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连半瓶散装劣质白酒都要精打细算喝上大半个月。
结果到了易天行这儿,动辄就是天价彩礼、动辄就是要请皇家级别的工匠修缮那足足有五米宽的大火炕!
别说这是对待刚相认的亲堂弟了。
就算是四合院里号称最疼儿子的二大爷刘海中、和满脑子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也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么大的血本!
不对!
这特么根本不是把兄弟当儿子养,这简直就是把易天行当成了老易家能下金蛋、能疯狂传宗接代的“活祖宗”在供着!
面对易中海那狂热到近乎丧失理智的修房计划,易天行有些哭笑不得。
他赶紧端起酒杯,和易中海碰了一下,耐着性子劝道:
“大哥!你这份心意,兄弟我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不过修房子的事儿,真没必要搞那么大阵仗。我已经跟厂长说死了,明天厂里的工程队必须过来。”
“大家以后都是轧钢厂里一口锅里抡马勺的同志,我这副科长刚上任,要是直接把人家免费的后勤工程队给推了,反而显得我看不起人家,这在人情世故上说不过去。”
易天行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易中海无法反驳的理由:
“再说了,要是厂里工程队刷的墙不平整,或者盘的火炕不漏气,咱们到时候再花钱请外面那些老手艺人来重新弄也不迟啊!”
“而且,我在边境待了这些年,各种高危任务的津贴我也一分没花,全都存着呢,修个房子的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听到易天行这么懂事、这么顾及大局。
易中海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觉得没能把自己的钱砸出去,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保卫科副科长都发话了,那大哥就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不容置疑地说道:
“墙可以让他们刷,但那铺能睡好几个媳妇的五米大火炕,还有那些顶级的黄花梨家具,必须得大哥我亲自出钱去找老木匠打!”
“你这几天,在房子弄好之前,哪儿也不许去,就踏踏实实地住在中院大哥家里!”
“你要是敢去住什么破招待所,那就是打我易中海这长兄为父的脸!!”
正说着,一大妈吕翠莲已经端着一个大托盘,满脸喜气地走了过来。
“哎呦喂!你们哥俩在这儿聊什么国家大事呢,这么热闹!”
“来来来!上车饺子下车面!一人两大碗地道的燕京炸酱面,菜码我都让后厨给备齐了!”
易天行见状,赶紧站起身准备搭把手。
吕翠莲心疼得直躲,连连摆手:
“哎呀我的活祖宗!你快安稳坐着!”
“你这双手可是要拿枪保卫工厂、以后还要抱咱们老易家大胖小子的!哪能让你干这种端盘子的粗活!”
等两大碗香喷喷的炸酱面端上桌。
易中海夹了一大筷子面条,一边嚼一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兄弟!一会儿吃饱喝足了,你也别闲着!”
“大哥直接带你去王府井的百货大楼!咱们去给你置办几身最时髦、最拉风的行头!”
易中海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截胡狂魔”的光芒。
“你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十八级副科长了,总不能天天穿着这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到处转悠吧?”
“我看百货大楼里那最新款的的确良衬衫、还有那笔挺的毛料中山装就非常不错!”
“再配上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全钢手表,脚上踩着锃亮的黑皮鞋!”
易中海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易天行穿着这身行头,大杀四方的场景。
“你穿上这一身,再配上你这挺拔的个头,往四合院里一站!”
“全院的老少爷们都得被你压得抬不起头来!”
“到时候,咱们去截胡秦淮茹、截胡于莉的时候,就凭这身气派,直接就能把贾东旭和傻柱那些个穷酸货给秒成渣渣!!”
易天行听得直冒冷汗。
这老绝户,为了能顺利抢到高质量的极品儿媳妇来传宗接代,现在连心理战和装备碾压战术都用上了!
不过,易天行今天实在是有些疲惫了。
从穿越过来,到觉醒空间,再到去武装部报到、去轧钢厂拿任命书,最后又经历了这场疯狂的大补宴。
他现在眼皮子都已经开始打架了。
“大哥,嫂子,买衣服和手表的事儿,咱们明后天再说吧。”
易天行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道:
“我这连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现在这半斤茅台一下肚,困劲儿全上来了。”
“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屋,舒舒服服地睡上一大觉。”
易中海两口子一听,顿时心疼得不行。
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种子选手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吕翠莲火急火燎地扒拉完碗里的面条,一抹嘴站了起来:
“天行说得对!买东西什么时候不能买?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