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天音阁
夜色已经漫过了剑宗内门的屋檐，秦长生换下了那身青灰色的执事服，换成了最不起眼的布衣，戴上了斗笠。
他取出那块刻着剑纹的木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是从李默那里换来的，李默只说过，到了地方，亮出这块牌就行。
天音阁在内门的东南角，是个不太起眼的去处。不像其他建筑那样灯火通明，天音阁的灯是暗红色的，像是烛火在风中摇曳。
守门的是个灰衣人，接过木牌时连眼皮都没抬：进去吧。声音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门开时，秦长生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更浓的，金钱的味道。
大厅里摆了十几张长桌，每张桌子后面都有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的清香，但秦长生更清楚，这里真正流通的不是灵草，是秘密。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很快摆上一杯灵茶。
匿名交易？一个伙计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张玉简。
秦长生点头，将储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玉简：三枚二阶妖兽内丹，三株青冥草，一株紫灵芝，五株二级药材。
伙计点点头，转身去了后堂。
秦长生端起茶盏，却没喝。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游走，记住每个人的脸。这些人都穿着普通，甚至刻意打扮得朴素，但从他们腰间的玉佩，手指上的戒指，秦长生能看出些端倪。这些都不是普通人。
角落里一个穿锦袍的男人吸引了他的注意。男人没和任何人交谈，只是坐在那里，品着茶，眼神扫过整个大厅，最后停在了秦长生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男人微微一笑，举起茶盏敬了敬。
秦长生没有回应，放下茶盏，闭上了眼。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
一炷香后，伙计回来了：先生，鉴定结果出来了。三枚二阶妖兽内丹，每枚三十块中品灵石，总计九十；三株青冥草，每株十五块，总计四十五；一株紫灵芝，十块；五株二级药材，每株三块，总计十五。加起来一共一百六十块中品灵石，扣除三成手续费，实得一百一十二块。您看
秦长生睁开眼：成交。
伙计笑了笑：好的，灵石会在三日内直接转入您的储物袋。
秦长生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锦袍男人走到他面前：这位师弟，等等。
秦长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男人笑了笑：我看师弟卖的那些东西，成色都不错。尤其是那株紫灵芝，更是精品。不知道师弟是在哪采摘的？
秦长生缓缓转过身，声音平静：外门弟子，运气好，在秘境里采到的。
男人点点头：师弟运气确实不错。不过我看师弟眼神清澈，不像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师弟，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我可以帮师弟把这些资源卖得更高价，只要师弟告诉我这些东西的来源。
秦长生皱了皱眉：我只是个普通外门弟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男人笑了：师弟谦虚了。在这个地方，谁都不是普通人。他压低声音，师弟，有些资源，不是谁都能碰的。
秦长生心中一凛，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懂师兄的意思。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师弟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不过，师弟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我叫王虎，在内门管事堂做事。
秦长生点头，转身离开了天音阁。
夜色更浓了，月光洒在地上，一片清冷。
秦长生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了几条路，确定身后没人跟踪，才悄悄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那个叫王虎的男人，不简单。他说的有些资源不是谁都能碰的，显然是在暗示那株紫灵芝。
紫灵芝有问题？
秦长生取出那株紫灵芝，放在桌上。灯光下，紫灵芝通体发亮，看起来和普通的紫灵芝没什么区别。
他用神识探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秦长生眉头紧锁，他前世在药王谷的时候，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这株紫灵芝，可能不是普通的灵药，而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三天后，秦长生的储物袋里多了一百一十二块中品灵石。加上之前的八十五块，现在他总共有一百九十七块中品灵石。
修炼《开脉九重天》第三重需要一百块中品灵石，还剩九十七块，足够修炼第四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