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卫国从招待所出来。
街边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刚开张,他直接买了四个大肉包子,又打了两杯豆浆,提着就往南锣鼓巷走。
肉包子,这年头可是稀罕物!
一般人家的早餐,能有个窝头就咸菜就不错了。
何卫国拎着油纸包,老远就闻见肉香。
刚走到95号大院门口,就看见阎埠贵正蹲在那儿,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
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瞄见何卫国手里那包鼓囊囊的东西。
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堆起标志性的笑:
“哟!卫国,起这么早?这是……买早餐回来啦?”
何卫国脚步没停,只敷衍地点了下头。
他跟这位爷,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何卫国要进院,阎埠贵赶紧往前凑了半步,搓着手:
“哎,卫国,等等!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你看……你这包子有四个,匀一个给三大爷尝尝!就一个!”
那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何卫国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他:
“真想要?”
“嗯嗯!”阎埠贵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伸手就要去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阎埠贵的眼镜直接飞出去老远,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捂着脸懵了!
“何卫国……你你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阎埠贵捂着脸,指着何卫国,声音都在抖:
“包子你不给就不给,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何卫国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昨天在门口胡咧咧的事儿,别以为老子不知道!”
“说我回来抢房子?看把我家雨水吓成什么样了?”
“抽你丫的算轻的!你个为老不尊的王八蛋!”
阎埠贵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但看到何卫国那冰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敢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捂着脸,悻悻地转身,快步钻回了自家屋里。
何卫国摇摇头,没再搭理这老东西,抬脚进了院子。
阎埠贵一进屋,三大妈杨瑞华看他气呼呼捂着脸的样子,纳闷地问:
“老阎,这大清早的,又跟谁置气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被打的事不好意思说,只能悻悻道:
“还能有谁?何家那老大!何卫国!”
“我看他买了几个包子,跟他商量匀一个尝尝,明儿就还他!”
“嘿!他不给就算了!还……”
“真是一点不懂尊卑!我可是院儿里的三大爷!”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越想越气。
正窝在屋里的阎解放,一听到“包子”俩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蹭到门口,眼巴巴看着老爹:
“爹……啥时候咱家也……也买回肉包子吃呗?”
“你看雨水她大哥,昨天带她下馆子,今儿又买包子……雨水这日子,过得也太美了!”
阎解放现在是真羡慕何雨水。
人家那日子,天天有肉吃!
自己家呢?顿顿窝头咸菜!
阎埠贵正一肚子火没处撒,一听儿子这话,立刻瞪着眼训斥:
“美?美个屁!你小子懂什么?”
“就知道吃!眼皮子浅的东西!”
他摆出一副精打细算的智者模样:
“那何卫国,仗着刚退伍手里有几个转业费,就大手大脚!”
“这么个造法,我看他兜里那点钱,撑不了几天就得见底儿!”
“这年头分配工作可都得排队!他那工作都不知道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到时候,哼,喝西北风去吧!”
“紧巴日子在后头呢!那何卫国就是个败家子儿!你跟他学?等着饿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