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手机的屏幕光，刺眼。
慕寒烟趴在灰扑扑的床单上。脑子还是懵的。
一万块？
这混蛋把她弄得浑身发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第一句话居然是特么的要钱？
她咬着发白的嘴唇。羞愤的血猛地往脸上涌。脖子根红透了。
“没现金……”她声音抖得厉害。
“扫码。”顾烬手腕往前一递。手机快怼到她脸上了。
慕寒烟想骂人。
但身体最诚实。
那股要把她骨髓烧成灰的火毒，真被压下去了。
不仅压下去了，她现在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舒坦的凉意。
三年了。自从觉醒这破天赋，她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天晚上都像在岩浆里滚。
她颤抖着手，从校服裙兜里摸出手机。
扫码。
“滴。”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劣质手机的扬声器，在这间废弃医务室里贼响。
顾烬满意地收回手。揣进兜里。
“钱货两清。”
他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站住。”慕寒烟急了。
顾烬停住。回头。眼神冷冰冰的。
“三天后……”慕寒烟死死捏着衣角，指节发白。那双平时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睛，现在全是水汽，睫毛一颤一颤的，“三天后它还会发作，你还能……还能治吗？”
说出这话，她恨不得抽自己。
刚才那种让人发疯的酥麻，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太羞耻了。
可是，不治就是死。
“看心情。”顾烬扔下三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头。
顾烬刚跨出医务室的门槛。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原本废弃的走廊，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有男生，有女生。
全像见鬼一样盯着他。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顾烬没搭理。双手插兜，往前走。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一点没蹭干净的灰。
人群自动裂开一条道。
等他走远了。
人群炸了。
“卧槽！出来了！他真出来了！”
“老子刚才贴在门缝听得清清楚楚！绝逼是慕校花的声音！”
“叫得那叫一个惨啊……不对，那叫一个浪啊！我骨头都酥了！”
“放屁！顾烬一个F级的废物，凭什么搞定SSS级的慕寒烟？！”
“凭什么？你瞎啊！你没看他出来的时候，衬衫领子都扯开了吗！慕校花还在里面没出来呢！连路都走不动了！”
人群里，几个暗恋慕寒烟的男生当场眼眶就红了。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女神。
冰清玉洁的女神。
平时连个笑脸都不给的冰山校花。
刚才在废弃医务室里，跟一个出了名的废物……
破防了。
整个高三年级的男生，道心集体崩塌。
顾烬走到教学楼拐角。
耳边是系统冷冰冰的播报。
【宿主气血上限突破。当前气血值：150。】
【达到准武者标准。】
他握了握拳。指节爆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一层薄薄的汗渍黏在皮肤上。带着点腥臭。
洗经伐髓。
这就准武者了。别人得流血流汗练三年，他只按了五分钟。
“哥！”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楼梯口窜出来。带起一阵狂风。
硬生生刹在顾烬面前。水泥地被踩出两道浅浅的白印子。
苏小糖。
一米五五的个头。双马尾。圆脸。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SS级天赋，【巨力神脉】。
邻居家一块儿长大的妹妹。全校唯一敢把顾烬当祖宗供着的人。
她气喘吁吁，小脸涨红。两只拳头捏得死紧，骨节泛白。
“哥！外面都在传你跟那个冰块脸……”她死死咬着牙，眼圈红了，大眼睛里全是杀气，“他们说你在医务室把她给办了！”
顾烬揉了揉眉心。
流言传得比禽流感还快。
“没办。治了个病。”他随口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