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Mary的联系方式后,沈飞挂了电话,吹着口哨来到了自己的酒吧。
推开门,昏黄的灯光下,几个小弟正在擦酒杯。早就等在那里的飞机和吉米立刻站起来,神色恭敬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沈飞带着两人穿过吧台,走进最里面的包厢。关上门,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飞机,吉米,帮我做一件事。”沈飞坐到沙发上,点了根烟。
吉米微微前倾身子:“飞哥,什么事?”
沈飞从内兜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出头,烫着大波浪卷,眉眼间透着股精明劲儿——正是韩琛的老婆Mary。
“今天晚上八点,她会带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去中环购物广场。你们去帮我拿回来。”
烟雾缭绕中,沈飞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记住,绝对不能让她看到你们的脸,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能做到吗?”
飞机和吉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能。”
沈飞满意地点头:“事成之后,吉米管理我的服装店,飞机去收保护费。”
两人眼中闪过惊喜:“谢谢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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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中环购物广场。
霓虹灯刚刚亮起,人流渐渐多了起来。Mary提着黑色手提箱坐在广场外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箱面,眼睛不停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穿着深色套装,妆容精致,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手提包里的大哥大响了。那沉闷的铃声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Mary迅速接起。
“把手提箱交给那个捡垃圾的老人。”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
Mary怔了一下,随即扫视四周。不远处,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人正推着三轮车慢慢走来,车上堆满了废纸板和塑料瓶。看到Mary的目光,老人停下脚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老人走到Mary面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小姐,有人让我拿箱子。”
Mary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死死盯着老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把手提箱递了过去。
老人接过箱子,转身就走,破旧的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突然出现。男人从兜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塞给老人,接过手提箱,迅速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出租车。
出租车刚汇入车流,一辆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目光犀利如鹰隼,面容严肃——正是督察黄志诚。
原来Mary接到勒索电话后,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把事情告诉了黄志诚。黄志诚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很清楚,一旦事情泄露,三合会倪永孝绝不会放过他,也绝不会放过Mary。
两人商量了整整一下午,最后决定:Mary给钱,黄志诚跟踪。
但黄志诚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那个戴头套接货的是飞机。
刚才打电话的,是吉米。
此刻,吉米正站在不远处的电话亭里。透过玻璃,他看到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再次拨通了Mary的电话。
“Mary姐,你好大的胆子。”
Mary脸色骤变:“我没有——”
“黑色轿车,车牌最后两位是36。”吉米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恭喜你,你成功惹怒了我。”
Mary声音发颤:“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
“没有误会。”吉米打断她,“你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立刻让那辆车停下。第二,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向港岛儿童慈善基金捐款五百万。做不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电话挂断。
Mary握着大哥大的手在发抖。几秒后,她猛地按下一串号码。
“黄警官,别跟了!”
“怎么了?”
“人家连你的车牌号都知道了!”Mary的声音近乎嘶吼,“你再跟下去,我们都得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现在怎么办?”
“他让你停下,然后让我明天捐款五百万……作为惩罚。”
“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你捐款?”
“不知道……”Mary闭上眼睛,靠在长椅上,疲惫至极,“只要他不把事情捅出去就好。”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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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飞机和吉米回到了沈飞的酒吧。
包厢里,沈飞接过手提箱,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向两人:“什么情况?”
吉米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飞哥,您真是神机妙算。Mary确实找人跟踪飞机了。按照您的指示,我让她明天上午向儿童基金捐款五百万。”
沈飞微微点头:“有被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