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两端沉默了三秒。
倪永孝开口：“小弟的事，小弟自己解决。无论输赢，我们两家不插手。蒋先生，如何？”
蒋天生沉吟片刻：“好。”
一句话，把沈飞和国华架到了擂台上。
洪兴和三合会，谁都不准帮。
外人更不准插手，否则两家联手打。
沈飞从陈耀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雄豪酒吧的包厢里，手里转着一枚硬币。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一个人，对国华一千五百人？”
阿华站在旁边：“他地盘多，能抽出来的人手就这些。但咱们这边......”
沈飞手指一顿，硬币落在桌上，滴溜溜转。
“三比一，能打。”
他抬头：“粉厂找到了吗？”
“找到了。疯狗没骗人，修车厂地下确实有一个。”
沈飞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咱们就先去烧了他的窝。”
......
凌晨两点。
九龙城寨，阿猛汽车修理厂外三百米。
黑色面包车停在巷子阴影里，车里没人说话，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动。
天突然变了。
雷电撕裂夜空，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沈飞看着窗外的雨幕，缓缓开口：
“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阿华，发枪。”
箱子打开，二十四把黑星手枪，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是一盒盒子弹和五枚手雷。
港岛黑帮火并，默认用刀。
这是跟警方达成的默契——谁先动枪，警察就打谁。
但默契这东西，说白了就是给弱者的规矩。
真正的狠人，谁家里没藏着几把家伙？
沈飞拿起一把黑星，掂了掂。
“每人一把，二十四颗子弹。”
他转头看向后座那七个人——天养生，以及他的六个弟妹。
“阿生，你们是雇佣兵出身，手雷归你们。”
天养生点头，眼神平静得像是去菜市场买菜。
分完枪，车停了。
车门拉开，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
二十四个人鱼贯下车，消失在雨夜中。
五分钟后，阿猛汽车修理厂。
厂房的铁皮被雨砸得嘭嘭响，值班室里四个马仔正围着电炉子打牌，对窗外的事一无所知。
天养义从后面摸进去，匕首从第一个人的脖子划过的时候，剩下三个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想喊，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别出声。”
沈飞走进来的时候，四个人跪成一排，抖得像筛糠。
“什么情况？”
天养生汇报：“后面六个摄像头。粉厂在地下，里面有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安保三十人，有冲锋枪和手雷，现在应该都在睡觉。”
沈飞看了眼外面的暴雨。
雷声震天，能见度不足五米。
“把摄像头打掉，然后摸进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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