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阿华靠在吧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你这是什么表情？”沈飞皱着眉走过去。
阿华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揶揄：“飞哥，你终于成为真正的男人了。”
“滚蛋。”
沈飞顺手从吧台上抄起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
阿华眼疾手快，单手一抄，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杯子，杯里的咖啡一滴都没洒。他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飞哥，别打，有正事儿。”
沈飞瞪了他一眼：“什么正事儿？”
阿华压低声音：“阿杰从北边请来的人到了，都在咱们的服装厂，阿杰正在招呼他们。”
沈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太好了。走，去服装厂。”
“飞哥，还没吃早餐呢。”
“路上吃。”
两人推门出了酒吧，刚好碰到天养生从外面回来。
天养生一看两人的架势，什么都没问，转身就跟了上来。
……
三人驱车来到服装厂。
厂区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门口停着两辆外地牌照的面包车，车身满是泥点，显然是长途跋涉过来的。
院子里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汉子正在抽烟聊天，看到沈飞的车进来，纷纷站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辆车。
沈飞推门下车，李杰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快步迎了上来。
这个男子身高大约一米七八，肩膀很宽，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军人的特质——腰板挺直，步幅均匀，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鬓角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已经愈合了很久，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印记。他的眼神很沉稳，看人的时候不会闪躲，也不会咄咄逼人，只是平静地注视。
李杰走到近前，侧身让开位置：“飞哥，这是陈辉，我在部队最好的兄弟。
陈辉，这位是飞哥。”
陈辉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粗粝，虎口和食指侧面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飞哥，你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北方的腔调。
沈飞握住他的手，感受了一下掌心的温度和力道，点了点头：“你好，以后我就叫你阿辉了。”
陈辉点点头，干脆利落：“没问题。”
沈飞想要抽回手，却发觉陈辉的手指正在缓慢地收紧，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增加。
他立刻明白了陈辉的意思——这是在试他的底。
沈飞呵呵笑了一声，没有抽手，反而稳住了手腕，淡淡地说道：“阿辉，没吃饭吗？用点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