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来的?知不知道这个厂子被我们大D哥看上了?”
大D的得力小弟阿贵,声音粗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吉米面色不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是飞哥的人,想要买下富盛制鞋厂,有什么问题?”
阿贵“呸”一声,把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唾沫星子溅了一地:“问题大了。
富盛制鞋厂未来的老板是我们大D哥,你们飞哥算个什么玩意儿。”
吉米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盯着阿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说错话会死人的。”
阿贵被他的目光盯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他往后一挥手,不屑地骂道:“你个扑街,竟然敢威胁我。兄弟们,砍死他们!”
话音未落,四五十个混混挥舞着砍刀就冲了上来。
吉米一方的战斗力虽然比对方强,但架不住对方人数太多。
刀光在狭窄的厂房里乱闪,金属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叫骂声混成一片。
吉米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管,左右格挡,护着身后的两个小弟往门口退。他的手臂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在地上,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除了吉米和两个小弟拼死突出重围之外,其他小弟都受了伤,被阿贵抓了起来。
十几个人被五花大绑,按着肩膀跪在地上,身后的混混举着砍刀,刀刃贴着他们的后颈。
“飞哥,出事了,我们被大D的人砍了。十二个兄弟被抓。”
逃出对方的追杀后,吉米躲进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背靠着湿漉漉的墙壁,喘着粗气,拨通了沈飞的电话。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沈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得像一座山:“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
“你找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沈飞站起身来。他站在别墅的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正在打牌、看电视、喝酒的兄弟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阿生,让服装厂训练的兄弟们出来溜一圈,咱们去会会那位和联胜的大D。”
天养生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的一把牌扔在茶几上,眼神冷厉:“我马上通知。”
李杰放下啤酒瓶,拿起放在门后的车钥匙:“飞哥,让陈辉他们一起吧。”
沈飞点点头:“也好。”
不到二十分钟,二十多辆面包车从各个方向汇入主干道,浩浩荡荡地向富盛制鞋厂驶去。
车队在夜色中穿行,车灯连成一条长龙,像一条发光的蛇在街道上蜿蜒前行。
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沉默、冷峻,像一群即将出鞘的刀。
半路上,吉米和两个小弟从路边窜了出来,一头钻进了沈飞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