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房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茶几上散落着扑克牌和烟头。
李欣欣和一个中年妇女紧紧站在窗前,李欣欣的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胳膊,两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地板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脸上全是血,鼻梁似乎歪了,嘴唇肿得老高,衣服上也有几道被踩过的脚印。
沙发上坐着六七个混混,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砍刀和弹簧刀,一个个都很是嚣张。
茶几上还放着几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和一堆花生壳。
“飞哥……”
看到沈飞,李欣欣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声音都在发抖。
沈飞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轻声问:“欣欣,你没事儿吧?”
李欣欣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我没事儿。老公,这是我妈。”
沈飞连忙转向那个中年妇女,微微欠身,语气温和了许多:“阿姨,您好。”
李妈妈看起来五十出头,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看向沈飞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审视。
“你是阿飞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麻烦你了。”
沈飞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温暖而笃定:“应该的。”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混混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弹簧刀“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不耐烦地嚷嚷道:“你们聊完了吗?”
沈飞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钉在那个混混脸上:“跟我通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是我。”混混仰着下巴,一脸的不在乎。
“怎么称呼?”
“洪兴阿狼。”他得意地报出了名号,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就能压住所有人,“小子,你的一百三十万呢?”
沈飞一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钱的事情先不着急。
你说你是洪兴的人,我问你,你的老大是谁?”
阿狼的胸脯挺得更高了,声音里满是炫耀:“北角扛把子黎哥。”
沈飞笑了。
那笑容让阿狼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不舒服。
沈飞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那部大砖头手机,翻到黎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黎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油滑。
“我是阿飞。”
“阿飞呀——”黎胖子的语气立刻热情了几分,“最近你的生意真是做得越来越大了。”
“以讹传讹而已。”沈飞的语气淡淡的,“黎老大,你是不是有一个叫阿狼的小弟?”
“没错。怎么了?”
“我未来小舅子在他那里赌钱,输了六十多万,现在涨到了一百三十万。黎老大,帮帮忙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黎胖子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算计:“哎呦,阿飞,你的面子,我肯定给。
这样,你给我弄五张出租车车牌,这个事情就算了,怎么样?”
沈飞的眼神冷了一瞬:“我已经没有车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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