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将上次泼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被我泼了尿,他能喜欢我才怪。”
李贤摇摇头,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真是够缺德的。”
沈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Sir,作为一名高级督察,说这样的话与您的身份似乎有些不配呀。”
李贤吸了一口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警察。”
沈飞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所以你算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警察。”
李贤哈哈大笑,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我的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两人瞎扯了一通,气氛松弛下来。李贤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神色认真起来:“不开玩笑了。谈谈今天的事情吧。”
沈飞把整个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李贤听完,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真的是倪永孝?”
沈飞毫不犹豫地摇头:“一定不是他。”
李贤眉毛一挑,来了兴趣:“为什么?”
沈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慢条斯理地分析:“我在说倪永孝的时候,这个杀手虽然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但他的做法却相当于默认了。
呵呵,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临死前会出卖自己的主人吗?这不合逻辑。”
李贤皱起眉头,手指停止了敲击:“那会是谁?”
沈飞耸耸肩,摊开双手:“我有很多敌人,包括三合会、和联胜、东星等等,就连洪兴内部都有人想杀我。
至于具体是谁,那就要看你们警方给不给力了。”
李贤乐了,笑得很无奈:“阿飞,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沈飞笑道:“确实挺不容易的。李Sir,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笔录可以结束了吗?”
李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当然。阿飞,我让人调查过你的情况。希望你能一直保持。”
沈飞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表情认真起来:“我这里有很多赚钱的点子,不会去做那种风险大收益小的偏门生意。
我劝您还是把重点放在其他人身上比较好。”
李贤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你若是能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警察离开后,酒吧重新安静下来。
几个服务员开始收拾满地的碎玻璃和翻倒的桌椅,清洁工蹲在地上擦拭那滩黑色的血迹。
沈飞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的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走,红蓝爆闪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次爆炸案的幕后元凶。
倪永孝?不像。
如果是倪永孝,他没必要派一个死士来做这种事。
倪永孝的作风是精准、干净、不留痕迹,这种粗糙的炸弹袭击太掉价了。
和联胜?有可能。
自从上次在酒吧里扫了他们的面子,和联胜的人一直憋着一口气。
东星?也有可能。
东星和洪兴是世仇,干掉洪兴一个堂主,对他们来说是大功一件。
洪兴内部?韩琛?Mary?还是……
沈飞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一点儿头绪。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他把烟头弹出车窗,火星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背后有人在算计他,而且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这个人,比倪永孝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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