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死寂如墓,狂风卷着碎石掠过残破擂台,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周坤瘫倒在尘埃之中,胸口血洞狰狞,丹田彻底崩碎,一身筑基中期的修为荡然无存。这位在青岚宗内权势滔天、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此刻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全场弟子依旧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一指废天骄。
一掌碎绝学。
再一指,连内门长老都被轻易废掉!
这等手段,这等威势,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天才”二字的所有认知!
那不是修炼。
那是俯瞰,是碾压,是诸天神明对凡夫俗子的绝对降维打击!
方才还叫嚣着要凌辰死无葬身之地的弟子们,此刻早已面如死灰,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跪倒在地,祈求原谅。尤其是那些曾经欺辱过凌辰的外门弟子,更是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心脏狂跳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之前肆意践踏、随意嘲讽的,根本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废物,而是一尊沉睡的万古帝尊!
若是帝尊动怒,别说他们几个小小外门弟子,就算是整个青岚宗,恐怕都要在一念之间化为飞灰!
高台上,诸位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看向凌辰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大长老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这……这等实力,至少是金丹大能!甚至……更高!”
“我们青岚宗,竟然藏着一位如此恐怖的无上存在!”
“我们之前,竟然还把他当成废物……简直是找死!”
几位长老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而最中央的宗主墨苍玄,此刻早已站不住脚。
他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筑基中期的周坤,在对方手中如同蝼蚁般被随意碾杀。
不动灵气,不施术法,仅凭肉身与威压,便横推一切敌手!
这等存在,哪里是什么隐世天才,分明是来自上古圣地、或是云端仙界的上仙!
墨苍玄活了近百年,执掌青岚宗数十年,见过郡城各大势力的老祖,见过金丹境界的大能,可从未有人,能给她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在凌辰面前,他这位一宗之主、筑基大圆满的强者,连抬头平视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蝼蚁面对神山的本能臣服。
“错了……我们全都错了……”
墨苍玄心中狂吼,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上一世,凌辰父母惨死,青岚宗袖手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这一世,凌辰重生归来,宗门上下依旧肆意欺凌,外门弟子抢夺供奉,内门天骄出手挑衅,长老更是悍然动杀心!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足以让这位上仙一怒,覆灭全宗!
“我青岚宗,竟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墨苍玄脸色惨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赔罪!不惜一切代价赔罪!哪怕付出所有,也要求得这位上仙的原谅!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
在全场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下,青岚宗之主、高高在上的墨苍玄,缓缓抬起脚步,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他没有御空,没有动用灵气,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无比恭敬。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宗主的身影。
只见墨苍玄走到擂台之下,停下脚步。
然后——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彻整个演武场。
青岚宗宗主,筑基大圆满的无上强者,当众跪倒在地!
双膝重重砸在地面,尘土飞扬,他却毫不在意,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腰背弯到极致,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敬畏:
“晚辈墨苍玄,执掌青岚宗多年,有眼无珠,门下弟子狂悖无礼,冒犯上仙天威,罪该万死!”
“今日,晚辈以青岚宗宗主之位起誓,全宗上下,任凭上仙差遣!”
“只求上仙息怒,饶过我青岚宗上下万千生灵!”
一言落地。
全场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