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山庄前,兵刃落地之声清脆刺耳,一众江湖恶徒脸色惨白,望着眼前青衫少年,如见鬼魅。
卫惊尘负手而立,凌波微步收势于无形,周身无半分杀气,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方才不过瞬息之间,他便以绝顶身法避开所有攻击,随手轻拂便卸去众人兵器,这份功力,早已超出江湖二流高手数倍之远。
“狂妄小子,敢管我等闲事,找死!”
为首恶徒怒喝一声,提刀直劈而来,刀风凌厉,直取卫惊尘头颅。
卫惊尘眸色微冷,不闪不避,右手轻抬,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紫气。
北冥神功!
他指尖刚一触碰到恶徒手腕,那人便浑身剧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双目圆睁,口中发出凄厉惨叫。
体内积攒近数十年的内力,如江河决堤般疯狂涌出,顺着卫惊尘指尖源源不断被吸入丹田琅嬛福地之中。
不过片刻之间,恶徒软倒在地,浑身虚脱,成了一个半点内力不剩的废人。
一招!
仅一招便废去一名二流高手!
全场死寂。
王夫人捂住嘴唇,满脸难以置信。
她自然看得出这并非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化功大法。
她纵横江南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武功,竟能直接吸人内力,简直闻所未闻。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家琅嬛玉洞中缺失的逍遥派绝学北冥神功。
这少年与母亲出身的逍遥派有何渊源?当年将天量山琅嬛福地的武学典藏迁至曼陀山庄时没找到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莫非与这少年有关?
与此同时,廊下的王语嫣也是娇躯一颤,美目牢牢锁在卫惊尘身上。她饱读天下武学典籍,却也从未见过这般功夫,心中又惊又奇,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缓缓蔓延。
而一旁的慕容复,握着折扇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自负文武双全,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闻名江南,可方才卫惊尘展露的武功,诡异、强横、远超他的预料。一股强烈的嫉妒与忌惮,自心底疯狂滋生。
此人若留在王语嫣身边,自己如何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
虽然不愿承认,但慕容复心里清楚,他需要王语嫣。
毕竟,进琅嬛玉洞需要看舅母的脸色,而王语嫣脑子里的天下武学他是予取予求,王语嫣还会乐在其中。
更让他心头不悦的是,王语嫣看向卫惊尘的眼神,有一种爱恨交织的纠缠。
“剩下的人,还要试吗?”
卫惊尘收回手,语气平淡,却让剩余恶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捡起兵器,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片刻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危机解除,山庄重归平静。
王夫人定了定神,走上前来,看向卫惊尘的目光已多了几分敬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曼陀山庄感激不尽。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师从何门?”
“卫惊尘。”他淡淡回道,并未多言师门。
王语嫣也快步走来,鬓边山茶轻颤,眼眶仍带微红,望着他轻声道:“卫公子,今日若非你……”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冰冷声音打断。
“表妹,此人来路不明,武功诡异,你怎可与他这般亲近?”
慕容复缓步走出,面色阴沉,看向卫惊尘的眼神满是不善:“阁下出手便废人武功,手段如此狠辣,绝非正道中人。我劝你尽早离开曼陀山庄,免得惹祸上身。”
此言一出,王语嫣脸色瞬间苍白。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慕容复:“表哥!卫公子方才救了我们全家,你怎能如此说他?”
“救庄?”慕容复冷笑一声,折扇轻挥,语气刻薄,“不过是些许毛贼,我出手片刻便能解决,何须他多此一举?说不定这些恶徒,本就是他引来博你好感的!”
字字诛心。
王语嫣踉跄后退一步,如被利刃刺穿心脏。
她终于彻底明白。
在慕容复心中,从来没有她的安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他的颜面、他的大业、他那虚无缥缈的燕国梦。
她多年痴恋,原来只是一场笑话吗?
泪水再次模糊双眼。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静静伫立的卫惊尘。
少年身姿挺拔,目光温和,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轻轻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