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与李秋水同时抬眼,望着卫惊尘深邃眼眸,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定,齐齐颔首,柔声道:“但凭卫郎吩咐。”
洞内再无半分戾气,只有温情脉脉,春意融融。
百年死敌,如今姐妹相称,同侍一夫,共修长春,一同追随这位逍遥传人,开启一段全新的江湖传奇。
卫惊尘拥着双美,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的修为在此次双修中再获突破,长春功与北冥神功、易筋经完美融合,体内真气浩瀚如海,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童姥与李秋水也纷纷起身,整理好衣衫。童姥的脸颊依旧泛红,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红衣,眼中闪过一丝羞涩,随即又坦然地挽住卫惊尘的手臂,声音软糯:“卫郎,我们如今伤势尽复,缥缈宫的十万弟子,还需你去安顿。”
李秋水亦点了点头,道:“西夏那边,清露还在等你。我们与你一同前往,也好让西夏的势力,真正归入你的麾下。”
卫惊尘微微一笑,道:“好。我们先回缥缈宫,安顿好灵鹫宫的诸事,再一同前往西夏王宫,明媒正娶,迎清露公主入府。”
他拥着两人缓步走出山洞。
朝阳东升,金光普照群山,苍松翠柏迎风摇曳,一派祥和。
他低头看向身侧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数日之后,西夏逍遥王府中,诸事已定。
卫惊尘将缥缈峰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事务托付给符敏仪、余婆婆等心腹长老,又将西夏边防与宫廷宿卫重新排布,借李秋水旧部与灵鹫宫精锐联手镇守,短短旬日之间,西夏大局稳如磐石。
西夏国主对他信任有加,朝野上下无人不服,银川公主李清露尊荣加身,童姥巫行云与李秋水亦放下百年恩怨,一心伴他左右。
一切安顿妥当,卫惊尘便决意启程,返回大宋汴京。
一来,他本是中原人士,少林、丐帮、江湖各派皆在中原,诸多恩怨隐秘尚未了结;二来,他心中始终记挂着有人在等他回去。
那日汴京惜别,李清照目送他远去,眼底的凄楚与牵挂,他从未忘却。
这一日,晨光微熹,西夏王城门外车驾齐备。四驾鎏金马车依次排开,灵鹫宫女弟子前后护卫,鲜衣怒马,气势肃穆。
卫惊尘一身白衣立在车前,回身望去。
李清露一身浅粉宫装,温婉柔顺,依偎在他身侧,眼底满是依恋;李秋水白衣胜雪,雍容雅致,眉眼间尽是温柔笃定;天山童姥巫行云红衣似火,二十五岁芳华绝世,挽着他手臂,娇俏中带着几分霸道,再无往日戾气。
虽是三代之别,然,一温婉、一雍容、一娇俏,皆是绝世姿容,又尽数倾心于他,必将成为江湖中最令人艳羡的一段佳话。
“卫郎,此番回汴京,便是回到你的故土了。”李清露轻声道,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清露一切但凭卫郎安排,绝不添乱。”
李秋水微微颔首,语气淡然:“汴京乃大宋都城,鱼龙混杂,高手如云。有我与行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巫行云撇了撇嘴,却也软声道:“哼,我才不管什么汴京不汴京,你去哪,我便去哪。谁敢给你脸色看,我先废了他。”
卫惊尘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揽住三女纤腰,温声道:“有你们在,我无所畏惧。此番回汴京,一是了结中原旧事,二是……去见一人。”
他语气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李秋水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他心事,轻声道:“是那位李清照吧?江湖传言,你与她早有情意。”
卫惊尘默然点头。
巫行云微微挑眉,却并未吃醋,只是哼了一声:“算你老实。只要她真心待你,我与秋水、清露,自然容得下她。”
李清露亦柔声道:“清露只求伴在卫郎身边,旁的不计较。卫郎心中有我,便够了。”
三女皆是通透之人,知晓卫惊尘身负绝世武学、执掌偌大势力,绝非寻常一夫一妻所能束缚。她们早已倾心,便连这份“花心”,也一并接纳。
卫惊尘轻叹一声,不再多言,扶着三女登车。
车驾启程,一路向东,渡黄河,入宋境,直奔汴京。
一路无话,十余日后,巍峨汴京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御街上车水马龙,酒楼茶肆林立,才子佳人往来不绝,一派中原繁华气象。卫惊尘的车驾声势浩大,刚一入城,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不断。
“那是卫惊尘!少室山斩杀慕容博、承逍遥传承的那位少年英雄!”
“车里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排场?”
“听闻他在西夏娶了银川公主,还得了天山童姥与李秋水两大绝世高手相随……一车带三美,当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流言蜚语随风入耳,卫惊尘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熟悉的汴京街巷,心中却沉甸甸的。
他最牵挂的,从来不是权势风光,而是那抹伫立在汴水河畔、清瘦婉约的身影。
车驾径直驶入早已备好的逍遥别苑。庭院雅致,流水假山,楼阁精巧,是西夏皇室提前为他置办的府邸,气派非凡。灵鹫宫女弟子迅速入驻,内外戒备,安静有序。
安顿妥当,卫惊尘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快步走向已被接入府中的李清照所居的漱玉轩。
他知道,她一定在等他。
漱玉轩内,竹影婆娑,墨香袅袅。
李清照一身素白衣裙,立在窗前,手中握着半卷诗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自他远赴西域,她日夜悬心,日日凭栏远眺,等的便是他归来的这一日。
可她等来的,不是他孤身一人的身影,而是一车三美、满城皆知的轰动流言。
天山童姥、李秋水、西夏银川公主……
一个个风华绝代,一个个身份尊贵,一个个与他情意昭然,天下皆知。
而她李清照,不过是汴京一个略通诗文的小女子,虽略有家世背景,无绝世武功,无倾国权势。
与那三位相比,她渺小得如同尘埃。
心口一阵阵酸涩,眼眶一阵阵发热,手中的诗书被指尖攥得发皱,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宣幅上,晕开点点墨痕。
她以为,除了王语嫣,他心中只有她。
她以为,西夏之行,他会平安归来,与她相守。
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情意,能抵得过世间一切诱惑。
可如今,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击。
他回来了,带着别的女人,还是三个。
“呵……”李清照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凄苦与自嘲,“李清照啊李清照,你终究是痴心错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