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暂任监国的旨意晓谕天下后,洛阳城的戒严虽未松懈,却也稍稍稳住了人心。百姓感念秦瑾雁门大捷的功绩,纷纷拥护其主持大局;百官之中,中立派与主战派也逐渐向秦瑾靠拢,唯有诸王之间的暗流,依旧未曾平息——凉王秦璋的不甘、魏王秦战的怨怼、赵王秦资的观望,都成了大秦局势安稳的潜在隐患。而这其中,最让秦瑾忌惮的,便是手握河西重兵、素有战功的凉王秦璋。
秦璋自镇守武威以来,平定西域叛乱,安抚西域各部,抵御西羌入侵,战功赫赫,其麾下兵力雄厚,且在河西、西域一带威望极高。此次争夺帝位,他自恃平定西域之功,又手握重兵,始终不甘屈居人下,即便议事之上被迫附和立监国之议,私下里依旧在暗中联络心腹,积蓄力量,伺机反扑,甚至已暗中派人联络柳太后,商议联手制衡秦瑾。
秦瑾深知,凉王秦璋的野心若不遏制,必成大患。若强行镇压,只会引发内乱,让北狄残余势力与柳魏余孽有机可乘;唯有晓以大义,动之以情,兼顾其功绩与体面,才能说服秦璋,让其放下执念,共护大秦安稳。于是,秦瑾特意避开众臣与其余诸王,亲自前往凉王府,与秦璋单独会面。
凉王府内,气氛肃穆,秦璋身着铠甲,端坐于议事厅主位,神色阴鸷,见秦瑾前来,并未起身相迎,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与傲慢:“靖王殿下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如今殿下已是监国,手握大权,还有心思顾及本王这闲散王爷?”
秦瑾神色平静,不卑不亢,自行落坐,缓缓开口:“凉王殿下言重了。殿下镇守武威,平定西域,抵御西羌,为大秦守住了西方疆土,功绩卓著,大秦百姓感念殿下恩情,本王心中亦十分敬佩。今日前来,并非以监国之名施压,而是以宗室兄弟之名,与殿下坦诚相谈,共商大秦安危。”
秦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共商大秦安危?殿下如今手握大权,百官拥护,秦翊王爷又全力支持,早已是大秦的实际掌权者,何必再与本王虚与委蛇?殿下无非是怕本王暗中作乱,想要拉拢本王罢了。”
“殿下坦诚,本王亦不绕弯子。”秦瑾目光坚定,直视秦璋,“殿下有平定西域之功,有手握重兵之威,心怀大志,想要争夺帝位,本王能够理解。可殿下有没有想过,如今大秦内忧外患,北狄残余势力未除,柳太后阴谋未破,柳魏余孽仍在蛰伏,若我们宗室兄弟自相残杀,争夺帝位,只会让外敌有机可乘,让大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殿下即便登上皇位,也只是一个亡国之君,殿下平定西域的功绩,也会付诸东流。”
秦璋神色微动,沉默不语——他虽野心勃勃,却也并非全然不顾大秦安危,平定西域多年,他深知边疆百姓的疾苦,也深知大秦的脆弱,秦瑾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秦瑾见状,继续说道:“殿下平定西域,威震西羌,功绩足以载入史册,大秦百姓永远不会忘记殿下的功劳。本王暂任监国,并非贪恋权位,只是想稳住局势,查明陛下死因,肃清内奸,收复漠北,待大秦安稳,便会召集宗室与百官,共立新帝。殿下有勇有谋,又有平定西域的功绩,若能放下执念,辅佐本王,共护大秦,日后新帝登基,殿下必能位列三公,继续镇守河西、西域,保全一世功名,名留青史,这难道不比争那虚无缥缈的皇位,更有意义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更何况,殿下虽有重兵,却未必能稳操胜券。秦翊王爷手握北疆重兵,全力支持本王,苏宏、周崇等重臣也倾心辅佐,天下百姓更是拥戴本王;而殿下若执意争夺帝位,柳太后不过是想利用殿下牵制本王,待殿下与本王两败俱伤,她便会坐收渔翁之利,扶持傀儡皇帝,掌控大秦大权,到时候,殿下不仅会身败名裂,甚至会连累整个凉王府。”
秦璋脸色变幻不定,心中的挣扎与犹豫,全都写在了脸上。他沉思良久,想起自己平定西域的艰辛,想起大秦如今的局势,想起柳太后的阴狠算计,心中的野心,终究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他缓缓起身,躬身向秦瑾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却也依旧带着几分不甘:“靖王殿下所言极是,本王一时被野心冲昏头脑,险些酿成大错。殿下心系大秦,心怀百姓,确是能稳住大局之人,本王愿放下执念,辅佐殿下,共护大秦安稳,查明陛下死因,肃清内奸,收复漠北。”
秦瑾见状,心中稍稍安定,连忙起身扶起秦璋,语气诚恳:“多谢殿下深明大义!有殿下相助,大秦必定能早日摆脱危机,殿下平定西域的功绩,本王定会铭记于心,日后必当禀明朝堂,予以重赏,让殿下的功绩,名留青史。”
凉王秦璋归心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洛阳城。魏王秦战得知后,神色骤变,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本就无兵权,仅靠宗室老臣支持,如今凉王归心,秦瑾有秦翊、秦璋两大王爷支持,又有百官与百姓拥戴,他已然没有了争夺帝位的资本。秦战深知,自己若再执意反扑,只会自取灭亡,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收敛野心,表面上表示拥护秦瑾监国,暗中却依旧不甘,等待着一丝渺茫的机会。
赵王秦资得知凉王归心后,也暗自收起了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他深知,自己无兵权、无战功,仅靠宗室辈分,根本无法与秦瑾抗衡,如今秦瑾手握重兵,又有秦翊、秦璋两大王爷辅佐,百官拥戴,民心所向,已然是新帝的不二人选。即便日后秦瑾还政于新帝,新帝也必定是秦瑾所立,自己根本无法撼动其地位,与其继续观望、徒增麻烦,不如主动表示拥护,保全自身与宗族的体面。
于是,赵王秦资主动前往靖王府,面见秦瑾,躬身说道:“靖王殿下,老臣深知殿下心系大秦,有勇有谋,能稳住局势,安抚百姓。如今凉王殿下已然归心,秦翊王爷全力支持,老臣也愿辅佐殿下,共护大秦安稳,早日查明陛下死因,收复漠北,待局势安稳,再共立新帝,不负陛下重托,不负大秦百姓。”
秦瑾见状,欣然应允,语气诚恳:“多谢赵王殿下深明大义,有诸位王爷与臣工相助,本王定当不负众望,早日稳住大秦局势,查明陛下死因,为陛下报仇,收复漠北,还大秦一个安稳盛世。”
至此,除了仍在暗中算计的柳太后,以及表面归心、暗中不甘的魏王秦战,辽东王秦翊、凉王秦璋、赵王秦资三位王爷,均已表示拥护秦瑾监国。百官见诸王归心,也愈发坚定了辅佐秦瑾的决心,洛阳城的局势,终于逐渐稳定下来,秦瑾也终于可以集中精力,推进三件大事——彻查秦衍死因、肃清柳魏余孽、统筹漠北战事。
靖王府内,林婉卿与苏清鸢得知诸王归心的消息,心中满是欣喜与安心。“王爷,太好了,凉王与赵王都表示拥护你,如今朝堂局势稳定,你也能安心查案、统筹战事了。”林婉卿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欣慰。苏清鸢也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啊,王爷,如今诸王归心,百官拥戴,我们只需加快彻查柳太后下毒的证据,早日将其治罪,再协助秦翊王爷收复漠北,大秦便能彻底摆脱危机了。”
秦瑾握住二人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辛苦你们了,若不是有你们在,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地稳住局势。如今诸王归心,局势渐稳,我们只需步步为营,查明真相,肃清内奸,收复漠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陛下、给百姓、给你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慈庆宫深处,柳太后得知凉王、赵王均已归心秦瑾的消息,神色阴鸷到了极点,手中的茶杯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都是废物!”她厉声咒骂,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秦瑾,你果然有本事,竟然能说服秦璋与秦资!可你别得意,老身不会就这么算了,只要老身还活着,就一定会报仇,一定会毁掉你所珍视的一切,一定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柳太后深知,如今诸王归心,秦瑾势力稳固,自己想要正面抗衡,已然不可能。于是,她暗中加快了销毁下毒证据的步伐,同时联络柳氏残余势力与宫中眼线,想要暗中谋划一场刺杀,除掉秦瑾,若能成功,便扶持年幼的宗室子弟登基,自己垂帘听政,掌控大秦大权;若失败,便伺机逃离洛阳,另寻机会反扑。
秦瑾早已料到柳太后不会善罢甘休,在稳住诸王与朝堂局势的同时,也加派人手,密切监视慈庆宫的一举一动,严查柳氏残余势力,搜寻柳太后下毒的证据。他知道,柳太后的阴谋,才是大秦最大的隐患,只有尽快将柳太后绳之以法,查明秦衍死因,才能彻底稳住大秦局势,为后续立帝、中兴大秦,扫清障碍。
公元345年夏末,洛阳城的暑气渐渐褪去,大秦的局势,也逐渐从动荡走向安稳。秦瑾端坐监国之位,统筹全局,诸王辅佐,百官同心,一边加快彻查秦衍死因,一边支援漠北战事,一边肃清柳魏余孽。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场针对柳太后的终极较量,正在悄然酝酿,而大秦的未来,也在这场较量中,逐渐走向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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