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淮茹呀!别哭了,我没事儿,我应该是气急了,有点低血糖!”
“大叔!您可算是醒了,快,我扶您上炕躺一会儿。
本来您老今天就是病休,非闲不住,要下地帮忙……”
小媳妇秦淮茹在一旁碎碎念着,搀扶着贾卫国上了炕。
随即熟练地抱起一旁,被刚才的突发情况吓得嗷嗷直哭的小槐花,撩起自己的衣服,开始奶孩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秦淮茹侧身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微微侧着身子,衣襟半敞,露出饱满的弧度。
小槐花的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小嘴贪婪地吮吸着,偶尔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秦淮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大叔!等我喂好了槐花,就去给您做饭。”
“哦!好!”
贾卫国尴尬地嘎巴嘎巴嘴。
秦淮茹也真是的,喂孩子怎么能不背着点人呢?
果然这一习惯,就是时代糟粕。既然是时代糟粕,就该发扬下去,改什么改?
贾卫国如是想着,瞪着眼睛,盯着吧唧吧唧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小槐花,夸赞了一句:
“淮茹你这奶水就是足,看把咱小槐花养得,圆滚滚,真可爱!又白又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儿。
阳光正好打在秦淮茹身前,那雪白的肌肤晃得他眼晕,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却又不自觉地瞟了回去。
“嗯!”
秦淮茹闻听此言,总觉着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但她又找不出来,最后羞得俏脸一红,就算是不适应对方的夸赞吧。
她垂着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轻轻拍着小槐花的背。
“叔!我下地做饭,您照看好娃!
棒梗也不知道带着小当去哪野去了,这时候还不回来!”
“行了!淮茹,我看孩子你放心,保证给你看得好好地!”
贾卫国说罢直接起身,把躺在小被子上的奶娃娃小槐花抱了起来。
小家伙刚吃饱,肉嘟嘟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身上散发着奶香混着婴儿特有的甜味儿。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肩头上,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小脑袋,生怕磕着碰着。
直到小家伙“嗝儿”的一声,打了一个满足的奶嗝儿,这才放下。
“叔你看我,都生养到第三个了,还总是忘记喂完奶要拍奶嗝儿,还得让您老帮着操心!”
“不妨事,你去忙吧!屋里有我!”
“好!”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见贾卫国正低头看着小槐花,脸上带着她从没见过的慈祥笑容,心里莫名一暖,这才快步出了门。
但她并没有直接去做饭,反而是急急忙忙地跑出了家门——她应该是打算先把棒梗和小当这两个淘气孩子给喊回来,再生火造饭。
贾卫国看着吃饱喝足已经进入甜蜜梦乡的小槐花,先是会心一笑。
小家伙睡着的样子特别乖巧,小嘴微微张着,偶尔还会嘬两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奶。
他把小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粗糙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细嫩的脸蛋。
随即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沉思。
想我前一世纵横欢场,一辈子也没结过婚,没个子嗣,最后落得个马上风猝死在女人肚皮上的凄惨下场。
现在因缘际会之下,得到了这么一次重活一世的机会,虽然托身于一位同名同姓、同样是五十多岁的老汉身上,但也可畅享一回,不一样的人生。
这间屋子不大,土炕占了小半间,炕席虽然旧但擦得干干净净。
墙上挂着两张黑白照片,是贾东旭的父母,照片前摆着个掉了漆的香炉。
窗台上放着几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里面插着几根筷子。
墙角立着个老式衣柜,柜门上的镜子已经花了,照出的人影模模糊糊。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混杂着奶香和棒子面的味道。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贾卫国想,踏实,温暖,有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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