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头，贾卫国压根没睡。
月光是逆着的，他看秦淮茹，清楚得很。
蚕丝睡衣薄薄地贴在身上，月光顺着她的轮廓流淌，像给一幅画镀了层银边。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每一处都柔和得不像话。那双眼睛乌溜溜的，隔着帘子望过来，也不知在想什么。
贾卫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正琢磨要不要吭声吓她一跳，屋里突然响起“咿咿呀呀”的声音。
小槐花醒了。
秦淮茹连忙侧回身，把闺女搂进怀里，轻声呢喃：“槐花饿了？快吃吧……”
月光下，她低垂的眼睫，轻拍的手，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槐花醒了？”帘子后头，贾卫国的声音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叔，吵着您了？我正喂着呢。”
“我看看。”
“嗯？”
秦淮茹一愣，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看？看什么？
她咬住下唇，脸颊烫了起来。
帘子后头沉默了一会儿，贾卫国的声音又传来，带着点尴尬：“我是说，喂完了我看看，我帮她拍奶嗝儿。”
“……”
秦淮茹松了口气，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
“没事的叔，我也会拍。”
她声音软软的，脸上的红晕却没消。
槐花吃饱喝足，秦淮茹轻轻拍出个奶嗝儿，把闺女放回小当身边。她重新躺下，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头顶的房梁。
帘子后头，贾卫国也睁着眼。
月光静静地洒着，偶尔有夜风吹过窗纸，沙沙轻响。
谁也没睡。
隔着那道破帘子，两个人，两双眼睛，都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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