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卫国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咚地撞。
他刚要再探一只脚过去,秦淮茹却忽然翻了个身,朝着槐花睡觉的方向挪了挪,把腿收了回去。
贾卫国愣住了。
啥意思?
他盯着帘子那边那道背影,满脑子问号。
其实秦淮茹此刻比他还乱。
在她看来,贾卫国那只脚伸过来,不过是睡熟了无意识的过界。可她搭过去的那条腿——那是清醒的,故意的。
我这是在干什么?
秦淮茹,你怎么能这样?
她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屋顶,脸烫得像发了烧,心乱得像团麻。这一夜,她彻底失眠了,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相比之下,贾卫国心理素质就好多了。虽然也失眠了半宿,好歹最后还是睡着了。
“妈!起来做饭!”
天刚蒙蒙亮,贾梗的嗓门就跟破锣似的在院里炸开了。
贾卫国被吵醒,第一反应是看向帘子那边。
秦淮茹眉头紧锁,显然还在睡,但已经被吵得有醒来的迹象。
“嘘!你他妈小点声!”贾卫国压低嗓子冲外头喊。
“大爷爷!大爷爷!”贾梗根本不搭理,继续扯着嗓子喊,“喊我妈起来做饭!我饿!”
“嘘个没完了是吧?让你小声!”贾卫国赶紧爬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走,“早饭大爷爷给你做,走,跟我去厨房。”
他把贾梗拎到厨房,从兜里摸出两块牛轧糖塞过去:“去院里玩去,别吵吵。”
贾梗接过糖,这才消停下来,屁颠屁颠跑了。
贾卫国系上围裙,生火做饭。
等他把早饭做好,盛出来,特意留了个心眼——只给贾梗盛了一份,剩下的红烧肉也单留出来,没让那小子全造了。
贾梗扒拉着碗里的饭,吃得满嘴流油:“大爷爷,晚上还有肉吗?”
“去上学吧,晚上还有。”
“好耶!有肉!”
贾梗欢呼着一溜烟跑了,那嗓门能把全院的人都吵醒。
贾卫国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直咬牙。
这熊孩子,是真欠揍。
“大叔?”
屋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贾卫国回头,就看见秦淮茹披着衣服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角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她看着灶台上摆好的饭菜,愣住了。
“大叔,这是……?”
“我做的。”贾卫国说得云淡风轻,“棒梗吃完了上学去了,你回屋吧,我把饭菜端进去,咱们在屋里吃。”
秦淮茹站在原地没动,眼眶却忽然红了。
她想起自己十一二岁的时候,在乡下就开始帮娘做饭,伺候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嫁进城来,还是这样,坐月子都得爬起来给全家做饭。
她这辈子,从来没睡过懒觉。
从来没被人照顾过。
“大叔……我睡了懒觉……”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哽。
“说什么呢?”贾卫国端着碗走过来,语气硬邦邦的,话却软得烫人心窝子,“一顿早饭而已,谁做不行?你睡一回懒觉怎么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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