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卫国准备的早餐肯定还是以丰盛为主。菜里的肉食永远少不了。
灶台的火烧得旺旺的,铁锅里的白菜炖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他特意多切了半斤五花肉,肥瘦相间的肉片在汤里翻滚,油花飘在上面,看着就诱人。
作为整个贾家能够第一个享受早餐的人,小学生贾梗还是一如既往的——
狼。
这里的“狼”,是狼吞虎咽的狼!
筷子使得飞快,专往肉片里扎。小嘴塞得满满的,油都顺着嘴角流下来了。眼睛还盯着碗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若不是贾卫国早有准备,只给他盛了一部分的肉,说不得他敢把所有的肉全部挑着吃咯。
“孙子,我之前是没教育过你吗?”对此贾卫国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满。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粥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大爷爷?”棒梗头也不抬,继续扒拉着碗里的肉。
“家里有好东西,不可以只想着自己。难道你不知道你还有妈妈,有妹妹,甚至是还有大爷爷吗?我们还都没吃早饭呢!你把肉全给挑走了?”
贾卫国努力地想要把他往正确的道路上引导。筷子指着碗里的肉,语重心长。
但,这小子接下来的一句话,便让其大感失望。只见贾梗拎起书包往外走的同时,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爸说过,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我的!所以大爷爷你以后少管我,要不然小心我不养你的老!”
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这!你个小混蛋,你爸教不出来好的。”
贾卫国被气得指着他的背影骂道。手指头都在发抖,胡子都翘起来了。
但是小贾梗根本就不搭茬,直接出了门,脚步声噔噔噔地远了。
“唉!”
满心无奈的贾卫国只能是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碗往桌上一顿,粥都洒出来半勺。
“别生气了大叔!棒梗我也会管着他的。”
厨房内,这一对祖孙俩的对话,秦淮茹隔着房门全部听在耳中。她赶紧穿好衣服出来,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安慰道。
刚才喂奶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是不好出来。这会儿头发还有些乱,鬓角有几缕碎发垂着,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红晕。
“都怪我,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养大的没教好,现在隔辈的还是这个德行。”贾卫国闻言却依然是满心的自责。他摇着头,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不怪您,东旭他或许就那样了。但是棒梗还小,我以后也会多教育他的。”秦淮茹走到桌边,轻声细语地说。
她能看见贾卫国脸上的落寞,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行吧!行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贾卫国摆摆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淮茹你去把锅里我给咱们留的菜端出来!”
“留了菜?”秦淮茹愣了一下,“哟!这么早您就留出来了?”
她转身走向灶台,掀开锅盖——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锅里是满满壹大碗肉多菜少的炖菜。五花肉片堆得冒尖,肥瘦相间,炖得烂烂的,汤汁浓稠,上面飘着一层油光。
“这……”
秦淮茹看着这碗菜,再看看锅里剩下的清汤寡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吃惊过后,她端出大碗,揶揄地笑道:
“哈哈,大叔你可真有心眼。这是怕棒梗全吃掉,所以提前留起来的吗?”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嘿嘿,自然。”贾卫国也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毕竟淮茹你还没吃呢!我怕把你饿瘦了。”
“嗯!……”
贾卫国一句话,又把小媳妇给搞了个双颊绯红。
她低着头,把碗放到桌上,却不敢看他。耳朵尖都红了。
贾家的餐桌旁,少了贾梗和贾东旭这对奇葩父子,真可谓是其乐融融。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相互谦让,吃得一团和气。
“大叔,您多吃肉。”
“你吃你吃,你奶着孩子呢,得多补补。”
“那您也吃,您是一家之主。”
“哈哈,行,咱们都吃。”
碗筷碰撞的声音,夹杂着偶尔的笑声。窗外有麻雀在叫,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
与此同时,
对门。
贾东旭跟随着易中海,自对门走了出来。他俩这是刚吃完早饭,准备一同去厂里上班。
易中海的院子比贾家宽敞些,正房三间,东西厢房也都齐整。这会儿太阳刚刚升起,照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东旭,要么你回一趟家,给你叔道个歉?”易中海假惺惺地提议道。他背着手,一副长辈的模样,说话的语气却透着古怪。
“我不去,我又没有错!”
贾东旭展现在着自己的混不吝。他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易中海对此很是满意。嘴角微微翘起,又很快压下去。
但是,当他带头往院外走去的时候,贾东旭竟然偷偷避开了他的视线,深深地看了一眼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