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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天盯着屏幕上的噪点,看了六小时十七分钟。
同事拍他肩膀说该换班了。他没回头,指着两条曲线说,这条是黑域时代五十年的背景噪声,这条是现在的。同事凑近,又后退,说是仪器故障。别多问。
向问天没说话。他算了。用自己的时间,自己的设备。结果是黑域正在变薄。像纱窗破了洞,外面的东西漏进来。
他不知道外面有什么。黑域时代的教育说人类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但漏进来的信号带着结构。结构意味着源头。
如果外面有人,他们现在看见我们了。
他截图,加密,三重备份。然后做了一件黑域时代培养的本能动作——他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确认角度,然后把备份硬盘塞进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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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上海,国际金融中心。
苏晴,29岁,对冲基金经理,正在做空全球航天板块。她的算法检测到异常——不是市场信号,是物理层面的电磁脉冲,正在摧毁所有依赖卫星的金融基础设施。
她的终端不是航天局的设备,是彭博终端。但数据同源。
有人在屏蔽真相。她对助理说,所有官方渠道都在说太阳风暴。但我的模型显示定向干扰。
助理:我们该怎么办?
苏晴已经在转账。不是到瑞士账户,是到青海的一个矿业公司——她三个月前随机购买的空壳公司,现在发现它真实存在,而且有地下设施。
买硬资产。她说,黄金,抗生素,没有智能芯片的设备。然后消失。
她的算法另一个输出:全球seventeen个地下设施正在同时激活,坐标不在任何官方文件中。其中一个,青海。
她没告诉助理这个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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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成都,西部战区指挥中心。
陈铁峰,45岁,少将,正在否决一个发射命令。
他的副官通红着眼睛:北京失联了。所有高层频道都是噪音。我们必须assumptionofcommand,启动轨道防御。
用什么防御?陈铁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的反卫星武器设计目标是人类制造的卫星。不是这个。
他指着大屏幕。不是图像,是数据流——来自民间监测网络的非法上传,显示柯伊伯带边缘的引力异常。
四点二光年。他说,比邻星方向。十七分钟前的响应。如果那是舰队,它们现在应该到了。
副官:那是什么?
陈铁峰没回答。他正在看另一个屏幕——青海监测站的内部频道,一个三级技术员正在申请紧急转移权限。
向问天。名字陌生,但申请理由写着:掌握关键威胁评估数据,需要物理隔离保护。
陈铁峰按下批准。然后删除记录。
他不知道向问天是谁。但他知道一点:在系统崩溃时,掌握数据的人比掌握权力的人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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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北京,向问天的越野车上。
堵车。
不是事故,是检查站。军队征用所有出城道路,名义是应对太阳风暴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