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樱花开得格外烂漫,街道上一树树下来枝头上都可望见鲜艳绽放的四月樱,偶有些早盛的便也都早早被微风带着垂落在地上,延绵铺成粉色点缀的小径。
苏辰收回打量窗边的目光,轻抿了口桌上的咖啡,任由苦味儿顺着喉咙滚落下去,抬表看了看手上的时间,起身踱步走到包厢的门口瞧了瞧门边,依旧没有瞧到来人,只好摇摇头来回走了两步才返回座位。
低头看着手机少顷,身边才传来脚步以及紧随而至致歉声,
“抱歉,我来迟了。”
苏辰抬眼看着面前的来客,微微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服务员跟在旁边等到她坐下后才将菜单递过来,她只瞥了一眼便随口点了一杯常喝的康宝蓝。
她将口罩摘下,轻轻揉了揉秀鼻,
“我记得雪乃没有花粉过敏症吧?”
苏辰微是挑眉。
四月的樱是烂漫的,让人也会变得浪漫,但对于有花粉过敏症的人来说便是折磨似的烂漫了。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也有点过敏了。”
她随口解释着。
服务员已经将做好的咖啡送了进去又将门带上留下一句‘请慢用’便消失,封闭的房间内便又只余下他们两人,只有微风从窗户进来带来一点门前早樱的香气又飒然溜走。
苏辰搅拌着咖啡,偶尔用汤匙轻轻碰一下杯壁,听着清脆的响声。
“雪乃找我有什么事儿么?特别约在这里。”
他看了看她决定发挥一下绅士风度,主动开口。
这是他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有一些说起来没什么没用但实际上好像又有点用的意义。
“辰君应该也有事情想和我说吧?”
雪之下雪乃略微呼吸平复了心绪,想着来时与姐姐商议的场景,母亲字条上的建议嘱托,神色平静。
“你先还是我先?”
苏辰努努嘴有些无所谓。
“我先吧!”
勇气这个东西要一鼓作气才好。
“辰君有发现最近我身上的许多变化么?”
咖啡的热气氤氲飘到了她的眼前,雪乃便伸手搅拌了下,手上总得做点事儿会让人安心点。
变化啊~苏辰当然发现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说,毕竟她家里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发生一些变化是情理之中。
“发现了一点点。”
他想说的事情其实也与这些变化有关。
苏辰又抬眼仔细看了看她,眉眼面颊都与初见时没有什么区别。
他与雪之下雪乃的认识是俗套却又并不俗套的故事,由双方的父母做主两家的孩子见个面培养下感情,若是处得来便继续下去,没有处不来。
只不过前不久雪之下家发生了一点意外,前去我孙子市考察项目的雪之下母亲在高速路上遭遇了一起连环车祸,瘫痪在床成为了全身器官机能正常却丧失意识的植物人,本来有所进展的雪之下雪乃与苏辰的故事便又一下耽搁。
“发现了些什么?”
她饶有兴趣的询问着。
从旁人的眼中可获得不同的东西。
“有次去医院探望你发现正奇妙且深情的抚摸着伯母的身体;打电话时一会儿称呼是‘苏辰君’一会儿是‘小辰’;生活习惯也有些变化,之前明明是偏爱甜食比如康宝蓝,但前几次我却发现你对腌梅情有独钟……”
苏辰也并不急,慢条斯理的数着自己的发现。
雪之下雪乃听着他的叙说和记忆中一一对得上样,也从他的言语中听出了意犹未尽,知晓还有许多许多奇妙的矛盾。
“苏辰君觉得我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雪之下雪乃喝了口咖啡,上层的浓缩奶油带着充裕的甜将咖啡的苦涩综合,味道很赞。
“为什么?”
苏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除了家庭变化以外还能有其他原因么?
但她既然问出了口~所以这与她今日约见目的有关么?他皱起眉头来仔细思索。
“应当是与前段时间的事情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