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日。
塞西尔领已经变了一番天地。
在魔能风车带动的压砖机、制瓦机不停运转下,成千上万块土砖被快速烧制出来。流民们感念活命之恩,全员不分昼夜劳作,老人孩子搬砖递水,青壮夯土建墙,妇女和泥做饭,整个领地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
等高文再次站在高地俯瞰时,一座崭新的小城,已经实实在在矗立在荒原之上。
北侧新城墙:两丈高、三尺厚,土石铁渣混合浇筑,坚硬如石,墙顶修有箭塔、步道,暗藏魔能刺轮与投矛器,固若金汤。
中心风车广场:巨型魔能风车昼夜转动,带动磨面、抽水、压砖,是整座城的动力心脏。
东侧住宅区:一排排整齐的土砖瓦房,街道笔直宽阔,排水渠四通八达,再也不是破旧帐篷。
西侧农田区:千步新田全部开垦,水渠纵横交错,魔能抽水机自动灌溉,连片青绿望不到边。
南侧工坊区:四座炼铁炉日夜喷火,魔导工坊内器具齐全,铁器、农具、魔导零件批量产出。
石塔被保留在城中心,成了议事与储物的核心。
曾经的落魄小领地,如今已是秩序井然、烟火旺盛、自给自足的新城邦。
路过的商队、逃荒的流民、远处的斥候,只要经过此地,无不被这座突然出现的新城震撼得说不出话。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整个边境。
“凡人击退魔潮”
“十日建一座城”
“会自己动的魔导机器”
“王国骑士都敬让三分”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成了人们口中的奇迹。
塞西尔领,彻底藏不住了。
这天清晨,新城大门外,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不是流民,不是骑士,而是周边三位贵族领主的使者。
他们衣着华丽,神态傲慢,站在城门前,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觊觎。
“通报你们领主!”为首的使者扬着下巴,语气轻蔑,“红石领、狼牙领、碧溪领三家使者到访,有要事商议!”
守门的青壮眼神一冷,却依旧按规矩通报。
不多时,高文缓步走出。
布衣素衣,身姿挺拔,没有贵族的华丽排场,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我是高文,有事直说。”
使者上下打量他几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果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落魄鬼。
他们对视一眼,由为首者开口:
“高文领主,恭喜你守住领地。不过你收留大量流民,占垦荒地,越界开采铁矿,已经触犯了周边领主的利益。”
“今日我们三家来,给你一条路:
第一,交出铁矿与魔导工具,归三家共管;
第二,每年上缴一半粮食作为贡税;
第三,遣散大部分流民,不得扩建城池。
听话,大家相安无事。
不听话,三家领主联手,踏平你的新城!”
赤裸裸的威胁!
仗着贵族身份,仗着人多势众,想来摘桃子、抢资源、欺压弱小!
城墙上的领民瞬间怒了!
“太过分了!”
“魔潮的时候他们躲在城堡里,现在看我们好了就来抢!”
“不要脸!”
使者们听到怒骂,反而更加得意,抱着胳膊,等着高文服软。
在他们眼里,一个落魄领主,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瑞贝卡气得浑身发抖,握紧短剑就要上前,却被高文抬手拦住。
高文看着眼前几个使者,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给你们也带一句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第一,铁矿在我境内,工具由我所造,一厘一毫,绝不交出。
第二,粮食是领民血汗所种,贡税,一分没有。
第三,流民是我塞西尔人,新城是我领民所建,谁敢动,我就敢杀。”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使者们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平民出身的小领主,竟敢拒绝三家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