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博长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说道：“你就辛苦一下，跟上门的患者解释清楚，说我去出急诊了，让他们稍等或者留下联系方式，等我回来第一时间联系他们。”
“态度要好，知道吗？”
“放心吧博长哥，我知道怎么做！”
邱莹莹挺了挺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阳光律师事务所，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秦施周身那股浓重的阴霾。
秦施手肘死死撑在桌面上，双手用力捂着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整个人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蔫头耷脑，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糟糕。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已经在荒原上饿了很久。
起初是饥肠辘辘，痛苦难耐；时间长了，胃壁仿佛麻木，渐渐也习惯了那种空荡荡的灼烧感，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常态。
可是，突然有一天，命运将一份极致美味的珍馐摆在了面前。
那滋味在舌尖炸开，填补了所有的空虚，让人灵魂战栗。
第二天，又是如此，盛宴继续，让人沉沦其中，食髓知味。
然而到了第三天，盛宴戛然而止，盘子被撤走，一切回归死寂。
那一刻，那个人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之前那个忍饥挨饿、安于现状的日子了。
味蕾被唤醒后，饥饿感反而比从前强烈了百倍、千倍。
现在的秦施就是如此。
只要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挥之不去。
那是纪博长。
是他带着那条威风凛凛、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独角龙王”，粗暴地冲进她家里的画面。
那巨龙鳞片的寒光、纪博长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那种完全无法抗拒的掌控力……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仿佛不是记忆，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秦律师？”
一声轻唤打破了秦施的沉思。
李黛端着咖啡杯走到她桌前，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她：“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两天看你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确实，秦施现在的模样狼狈极了。
往日里那个雷厉风行、妆容精致的精英女律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像两只熊猫眼，皮肤也失去了光泽，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秦施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放下捂着头的手，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案子太多，睡眠不太好，有点神经衰弱罢了。”
她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李黛，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
“对了，李小姐。”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起过一件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你以前谈过一起姐弟恋，最后……结局怎样了？”
李黛愣了一下，没想到秦施会突然问起这个陈年旧事。
她靠在桌沿，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世情的凉薄笑意：
“还能怎样？无非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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