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提起手中的袋子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秦施脸上时，那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龟裂，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眼前的秦施，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与自信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两簇冰冷的怒火，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李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老……老师？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还好意思问？！”
秦施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公文包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李黛浑身一颤。
她几步走到李黛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失望和愤怒：
“李黛，平常我自问待你不薄吧？无论是案子上的提成，还是平时的照顾，哪一点亏待过你了？”
李黛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晕头转向，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师，我……我没有啊……”
“没有？”秦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逼近一步，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
“那你居然跑去跟那个诊所的小护士乱说什么？啊？！”
这句话一出，李黛的脸色瞬间煞白。
虽然……虽然她说的那些关于纪博长和邱莹莹的事大概率是真的，但……但这怎么能到处乱说呢？
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秦施看着李黛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盛：
“这种私密的事情，是你能拿去当谈资的吗？你这是陷我于不义！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律所的信誉还要不要了？”
李黛一听是为了这件事，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更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那个叫邱莹莹的小护士嘴巴竟然那么大！
前一秒还在洗手间里跟她推心置腹、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保密”，后一秒转头就把这事捅到了秦施那里？
“邱莹莹……你这个大嘴巴！骗子！”
李黛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油然而生。
“这种事怎么能跟秦施说呢？这不是卖友求荣吗？这种朋友，必须绝交！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你什么你？哑巴了？”
秦施见她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喝道：
“赶紧去给我解释清楚！把那个护士的嘴给我堵上！要是这件事再传出半个字，你就等着收拾烂摊子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神依旧凌厉如刀：
“要不是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秦施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我肯定直接起诉你诽谤！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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