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内理子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怎么了?”
“你……要不要进来坐?”
林彻愣了一下。
“我在站岗。”
“门口也能站岗。”天内理子拉开门,看着他,“外面冷。”
林彻想了想,走进去。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台上摆着几盆小花,是天内理子自己种的。
天内理子坐到床上,抱着膝盖看着他。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她小声说,“是真的吗?”
“什么话?”
“说我的使命是我的选择,不是他们的。”
林彻点头。
天内理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另一个世界的你,也说过一样的话。”
林彻看着她。
“他说,如果我不想同化,就不必同化。”天内理子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说,活着本身,就是最好的选择。”
林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说的对。”
天内理子看着他。
“那你呢?”她问,“你会像他一样,为了我,和整个世界作对吗?”
林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那个满脸疲惫、眼神空洞的男人。
那个为了救人,把自己变成怪物的人。
“会。”他说。
天内理子愣住了。
林彻继续说:“但我不会变成他那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有你。”林彻看着她,“有你在,我就不会变成那样。”
天内理子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
林彻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很安静,很温暖。
但他们都知道,风暴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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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彻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高层的威胁,三天后的期限,还有夜蛾正道说的“弱点”。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天内理子真正安全的计划。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眼前突然一黑——
那个白色的空间又出现了。
林彻站在一片虚无中,四处张望。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但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有一个人影。
不是另一个自己。
是夏油杰。
他站在那片白色中,穿着那身熟悉的高专校服,背对着林彻。
“夏油?”
夏油杰缓缓转过身来。
林彻看到他的脸,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里的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黑暗。
“林彻。”夏油杰开口,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夏油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着白色的深处走去。
林彻想追,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夏油!”
夏油杰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我变了……”他说,“别手软。”
然后他消失在白色中。
林彻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
自己的房间。
他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刚才那是梦?还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记忆?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夏油杰,快要撑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冲出房间。
走廊尽头,夏油杰的房间门紧闭着。
林彻跑过去,敲门。
“夏油!夏油!”
没有人应。
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像是很久没人睡过。
窗台上放着一封信。
林彻走过去,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他的手在发抖。
他打开信。
信很短。
只有一句话。
“我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别找我。——杰”
林彻站在原地,看着那封信。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冷。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间的男人。
那个曾经笑着说“我们是最强”的人。
他握紧信纸。
“夏油……”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钟响。
午夜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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