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气晕，狗腿子哀嚎一片，林清雪惊慌失措。
偌大的演武场，上千号人，此刻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那些见多识广的江家长老，看向场中那个略显单薄、肩头染血的蓝衣少年时，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从洪荒猛兽窝里爬出来的怪物。
炼体三重，正面击溃炼体七重的少城主外加三个帮手，还把人气到吐血昏迷？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把修行常识按在地上摩擦！
“妖孽……此子，此子……”一位江家长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词穷。是怪罪他打伤了少城主？可明明是赵天先下杀手，江辰不过是“被迫自卫”，而且最后那几句话虽然气人，但严格来说，没再动手。是夸赞他天才？可这手段，这心性，还有那诡异出现的金光……怎么看都透着邪性。
江辰没理会周围那些几乎要把他刺穿的目光。他正饶有兴致地“浏览”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叮！新手任务【反派的第一次打脸】完成！最终评分：S+！”
“任务奖励结算中……”
“获得积分：1000点。”
“获得道具：【新手反派礼包（精良）】x1。”
“获得特殊奖励：【天命掠夺者（初级）】称号。”
“【天命掠夺者（初级）】：被动称号。对身负‘气运’、‘天命’、‘主角模板’的单位造成有效打击（包括但不限于物理、精神、声望打击）时，有极低概率掠夺对方微量‘天命点数’或气运关联物。当前掠夺概率：0.1%。”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场‘反派式胜利’，系统商城、抽奖模块解锁。新手引导结束。更多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天命掠夺者？掠夺天命点数？”江辰心中一动。这系统，果然路子很野，专跟“天命”过不去。不过，他喜欢。
“打开新手反派礼包。”江辰默念。
“叮！开启【新手反派礼包（精良）】！”
“获得积分：500点。”
“获得道具：【劣质易容面具】x1（可简单改变面部轮廓，持续1小时，极易被高境界者或特殊瞳术看破）。”
“获得技能书：【基础敛息术】x1（学习后，可初步收敛自身气息，模拟不超过自身三个小境界的任意层次，对高境界者效果减弱）。”
“获得特殊物品：【反派点金石（碎片1/10）】x1（集齐十块碎片可合成完整点金石，有概率将普通物品点化为蕴含‘反派气运’的特殊道具，效果随机）。”
还不错，都是很实用，而且很“反派”的东西。江辰很满意，尤其是那个敛息术和点金石碎片，以后阴人……哦不，是进行战略性隐蔽和资源转化，就方便多了。
“立刻学习【基础敛息术】。”
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瞬间，江辰就掌握了这门技巧的精要。他心念微动，原本因为刚才战斗而略微外放、显得比普通炼体三重凝实一些的气息，迅速变得晦涩、微弱，最终稳定在炼体三重初阶，甚至还有些虚浮的模样，完美符合一个“侥幸爆发后脱力”的废柴形象。
做完这一切，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江辰！”
一声略带颤抖的怒喝，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是林清雪。她扶着昏迷的赵天，俏脸苍白，美眸中交织着惊惧、羞愤和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她无法接受，这个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连正眼都不敢看的废物，竟然以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击败了她选择的、光芒万丈的少城主！
“你……你竟敢对赵公子下此毒手！还出言不逊，气晕赵公子！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城主府！”林清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
江辰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
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新奇物种。
“林仙子，”江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首先，是他要杀我，我只是正当防卫。其次，他自己气量狭小，听不得实话，气晕过去，这也能怪到我头上？难道以后我跟人说话，还得先问问对方有没有心脏病，怕不怕被气死？”
“你！你强词夺理！”林清雪气得浑身发抖，胸脯起伏，“分明是你用了邪法！不然凭你一个炼体三重的废物，怎么可能伤得了天哥！”
“哦，邪法。”江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忽然问道，“林仙子，你口口声声说我用了邪法，那你倒是说说，我用了什么邪法？叫什么名字？有何特征？是魔道哪一派的？证据呢？”
“我……”林清雪语塞。她哪知道什么邪法，只是下意识地污蔑。
“说不出来？”江辰笑了笑，那笑容在林清雪看来格外刺眼，“你看，你和你的赵公子一样，都喜欢空口白牙诬陷人。说我偷窥，拿不出像样证据。说我用邪法，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林仙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长得好看，说话就可以不用负责？还是你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像你那些舔狗一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你无耻！下流！”林清雪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地讥讽过，尤其是“舔狗”这个词，虽然她不太懂具体意思，但结合语境，显然不是什么好话。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配合着她清丽脱俗的容貌，倒是惹得不少年轻子弟心生怜惜，看向江辰的目光又带上了几分敌意。
江辰却视若无睹，反而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林清雪。
林清雪吓得后退一步，色厉内荏：“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江辰停下脚步，目光在她和昏迷的赵天身上扫过，然后抬高声音，确保全场都能听到，“不过，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看向高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几位长老，朗声道：“诸位长老，还有在场的各位同道，今日我江辰，遭青云城少城主赵天无故构陷，污我名节，更欲当众行凶杀我。此等行径，已非私人恩怨，而是对我江家，对整个青云城秩序的践踏！”
“若非我侥幸得先祖庇佑，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此事，必须有个交代！”
江家长老们面面相觑。交代？怎么交代？难道真要为了一个支脉子弟，去城主府讨说法？虽然今天确实是赵天理亏，但……
一位面色红润的长老轻咳一声，斟酌道：“江辰，今日之事，赵天……少城主确有不当之处。但你毕竟也……也伤了人。依老夫看，不如就此作罢，双方各有损伤……”
“就此作罢？”江辰笑了，打断长老的话，“长老的意思，是他杀我，我活该。我没死，还了手，就是我的错，应该感恩戴德，不再追究？”
长老脸色一沉：“江辰！注意你的言辞！本长老并非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