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他这两个跟班实力虽然不如他,但也是实打实的炼体五重,联手之下,就算是他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拿下。可这个江辰……他竟然只用了一招?不,是两下!就解决了?
这是什么战斗技巧?这是什么眼力?!
江辰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看也没看地上痛苦不堪的两个跟班,目光重新落回到江虎身上。
“现在,”江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江虎,以及周围每一个人的耳中,“你的规矩,还管用吗?”
江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青筋跳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跟班被瞬间放倒,如果他今天退缩了,以后在内院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江辰!你找死!”江虎怒吼一声,炼体六重的气息轰然爆发,比刚才强横了数倍!他脚下一蹬,青石板都被踩出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冲向江辰!右拳紧握,拳头上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闪烁,带着一股厚重沉凝的气势!
“是《厚土拳》!黄阶中品武技!江虎动真格的了!”
“这一拳怕是有千斤之力!江辰完了!”
惊呼声响起。
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江辰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蛰龙功》在体内悄然加速运转,那微弱却凝实的“蛰龙”元气瞬间流转全身。精神力高度集中,【基础嘲讽术】被动效果悄然引动,江虎的愤怒和杀意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清晰。同时,刚刚学会的《破风指》运气法门在指尖流转,虽然还未纯熟,但那股凝聚、穿透的意境已然具备。
在外人看来,江辰仿佛是被江虎这恐怖的一拳吓傻了,呆立原地等死。
江虎眼中也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被他一拳轰飞、骨断筋折的惨状。
就在那土黄色的拳头即将触及江辰胸口的前一瞬——
江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蕴藏着万丈深渊。
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掌。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依旧是食中二指并拢,对着那呼啸而来的、土黄色光芒最盛、也是力量流转最关键的那个“点”,轻轻点了出去。
后发,而先至。
指尖与拳面相触。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银针刺破水囊般的“噗嗤”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江虎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止,脸上残忍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和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打在了一根烧红了的、高速旋转的钢针上!
那凝聚了炼体六重全部力量、加持了《厚土拳》武技的土黄色元气,在那根“钢针”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刺破、搅碎!
一股尖锐、冰冷、螺旋的劲力,顺着他的拳头,势如破竹地钻入他的手臂经脉,所过之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元气运行被彻底打乱、倒冲!
“哇——!”
江虎惨叫着,比他的两个跟班更凄厉。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倒飞出去两三丈远,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抱着扭曲变形、软塌塌垂下的右臂,蜷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鲜血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流出,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右臂,废了。至少短时间内,别想再动武。
全场,死寂。
只有江虎和他两个跟班痛苦的呻吟声,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的蓝衣少年。
炼体四重,正面击溃炼体六重,还是一招?
不,是指尖对拳面,硬碰硬,然后……完胜?
这已经不是越级挑战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碾压!是对修行常识的又一次无情践踏!
江辰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有一点点发红,但并无大碍。《破风指》的威力,配合《蛰龙功》那凝实且自带“蛰伏”爆发特性的元气,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精准地找到了江虎拳势中最薄弱、力量流转的节点,一击破之。这得益于他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和前世积累的战斗意识。
他走到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江虎面前,蹲下身。
江虎此刻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他想后退,想求饶,但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回答我。”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然怎样?”
江虎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错了……饶……饶命……”
“错了?错哪儿了?”江辰问。
“我……我不该……不该冒犯您……不该抢……听涛小筑……”江虎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听涛小筑,谁配住?”江辰又问。
“您……您配!您配住!”江虎忙不迭地回答。
“内院的规矩,谁说了算?”江辰继续问,语气平淡。
江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剧痛,嘶声道:“您……您说了算!您拳头大!您说了算!”
“很好。”江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另外,回去告诉你表哥江枫……”
他顿了顿,俯视着江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江虎心底发寒的弧度。
“听涛小筑,我住得很舒服。让他,别来烦我。”
说完,江辰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的三人,转身,向着听涛小筑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江虎三人身上。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内院子弟,下意识地纷纷让开道路,看向江辰背影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惊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新来的……是个狠角色!
江虎看着江辰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敢发出压抑的痛哼,眼中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在内院,恐怕再也抬不起头了。而这个江辰……
“表哥……表哥一定会替我报仇的!”江虎在心底嘶吼,但手臂传来的剧痛,又让他一阵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