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落地的时候，叶天已经站在外等着了。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金色道袍，周身仙气环绕，气势不凡。他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剑客和一个红袍女子，三人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散仙巅峰，两个散仙中期。
叶天打量了他们一眼，心中有了数。换做以前，这种级别的强者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他只是觉得……还行。
“小辈，交出天书，饶你不死。”白发老者开口了，声音冰冷，眼中满是贪婪。
叶天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异界写了这么久的天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来求教的，有来拜师的，有来偷看的，但像这样上来就要抢的，还真是头一回。
“你笑什么？”老者皱眉。
“没什么，”叶天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大老远跑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就要动手。”
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掌拍出，仙力化作金色巨龙呼啸而来，龙吟震天，沿途的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深沟。
叶天没有躲，只是翻开了天书。
他提笔，在书页上写下一个字——“斩”。
这个字他写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以前写字用的是墨，现在用的是天书的力量。文字飞出书页的瞬间，化作一道无形剑意，无声无息，却快得不可思议。
金色巨龙被一剑斩碎，化作漫天光点。
白发老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仙血洒了一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怎么可能！”黑衣剑客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红袍女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叶天没有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裂纹又多了一些。道伤又加重了。
“用了多少次了……”他喃喃自语，把天书合上。
回到里，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普通的茶，但喝在嘴里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他在想一个问题。
天书越来越强，他的道伤也越来越重。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循环——想要保护，就得用天书；用了天书，道伤就加重；道伤加重了，他就更需要天书来保护自己。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把茶杯放下，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远处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面前的天书上。
叶天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天书好像在发光。不是那种刺目的金光，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一样的光。
“你在提醒我什么吗？”他轻声问。
天书当然不会回答。但书页无风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空白一片，等着他去书写。
叶天笑了笑，提笔蘸墨，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两个字——“不急”。
写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来日方长，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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