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下令,让水师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把那个开炮的官兵抓起来,交给您处置,任由您发落!”
“另外,我还会禀明朝廷,给法国舰队赔偿巨额的损失,只求您能大人有大量,暂缓进攻,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为了讨好孤拔,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官职,张佩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提出了抓捕开炮官兵的要求。
在他看来,牺牲几个水兵的性命,换取法国舰队的谅解,换取自己的平安,是一件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等回去之后,就立刻调动兵力,抓捕“振威”号上所有参与开炮的官兵,哪怕是滥杀无辜,也要让孤拔满意。
除了李长策,其他官兵,张佩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孤拔看着张佩纶那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道。
“哦?”
“张大人倒是很有诚意。”
“只是,我想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抓捕那个开炮的管带吗?”
“你刚刚不是说,他是左宗棠的义子,李长策,对吗?”
提到李长策的名字,张佩纶的身体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便被惶恐取代。
李长策是左宗棠的义子,背景深厚,势力庞大,想要抓捕他,并非易事,甚至可能会得罪左宗棠,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但此刻,张佩纶已经别无选择,若是不能让孤拔满意,他今天恐怕就无法活着离开“窝尔达”号。
想到这里,张佩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孤拔司令放心!”
“虽然李长策是左宗棠的义子,但他违抗朝廷指令,擅自向法国舰队开炮,已然触犯了律法,罪该万死!”
“我身为船政大臣副手,手握兵权,只要我一声令下,调动水师兵力,必定能将他和所有开炮的官兵抓捕归案,交给您处置,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着,张佩纶便要转身,准备派人去抓捕李长策和开炮的官兵,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平息这场危机,就能保住自己的一切。
可他刚迈出一步,便被孤拔叫住了。
“等等!”
孤拔的声音依旧冰冷。
“张大人,不必着急。现在,你还是先看看江面上的局势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振威”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的水师官兵,似乎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听话。那个李长策,看起来,并不打算束手就擒啊。”
张佩纶刚刚召集辩解,没有仔细观察局势,此时顺着孤拔指的方向望去,透过舷窗,清晰地看到了“振威”号甲板上的景象。
李长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边笔帖式刚刚让他们放下武器的命令。
水兵们个个斗志昂扬,炮口依旧对准“窝尔达”号,没有丝毫放下武器的意思。
甚至有人对着“窝尔达”号大声怒吼,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看到这一幕,张佩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的惶恐更甚,双腿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长策竟然如此强硬。
竟然丝毫没有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丝毫没有畏惧他的威胁。
李长策如此嚣张,更让张佩纶感到一丝冰寒。
自己可是在窝儿达号上,这一开战,还不得被打成马蜂窝。
“这……这怎么可能?”
张佩纶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李长策这个逆贼!”
“他竟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他竟然敢如此放肆!”
他一边咒骂,一边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深。若是李长策继续与法国人对峙下去,一旦开战,他必将成为清廷的替罪羊,死无葬身之地。
“李长策——!”
“放下武器——!”
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张佩纶再一次站到了船头,冲着李长策大喊。
“张大人!”
“小心兄弟们的枪炮走火——!”
“刚刚我们就走火了!”
李长策鄙夷的看着对面几乎要给法国人当孙子的张佩纶,不屑的吼道。
深怕的振威号上的官兵一阵轰然大笑。
“孤拔!”
“让你的人不要乱动!”
李长策又冲着穿着将官制服的孤拔吼道。
“嘣——!”
一声脆响。
孤拔身边一个准备拔枪的军官手中的手枪应声落地。
周启龙烧包无比的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这一枪击碎了孤拔的所有骄傲。
什么帝国大业,都不如自己的性命重要。
孤拔身边的法国军官们也被周启龙的射击给震慑住了。
毕竟正常交战,福建水师远远不是远东舰队的对手,谁也不想今天在这死得不明不白。
“都是误会!”
“李将军,我们可是友邦!”
见张佩纶无法控制李长策,孤拔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笑着对着李长策说到。
哪里还有之前与张佩纶交谈时的盛气凌人。
张佩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卑躬屈膝的孤拔与之前自己看到的是同一人。
“哈哈!”
“既然是误会!”
“孤拔,请友邦观赏我们的联合水上搜救演习!”
李长策见孤拔服软,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命令身旁的兄弟加快速度,救助渔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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