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振威号蒸汽机的轰鸣震彻江面,船身裹挟着浪花,稳稳如同巨大的鲸鱼般朝着窝尔达号靠了过去去。
甲板上的水兵们早就接受到了李长策的命令。
各个弓步站立,步枪上膛、炮口蓄势,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窝尔达号甲板上的每一个身影。
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李长策,你要干什么?”
看懂李长策旗语的孤拔刚刚松了一口,就又被振威号的行动给吓了一个趔趄。
李长策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如松,海风掀起他的军装下摆,猎猎作响,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要借“观摩搜救演习”之名,强行控制法国远东舰队指挥部,断其指挥中枢,为暗夜奇袭扫清最大障碍。
其余原本准备撤退的福建水师军舰,见振威号的奇怪举动,也慢慢向着窝儿达号靠了上去。
可怜的法国远东舰队,原本有绝对的优势,此时锅炉水没有烧开。
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福建水师军舰将窝儿达号围困起来。
“拦住他们!”
“快拦住这艘疯船!”
窝尔达号上,一名法国军官见状,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指挥水兵们调转枪头,对准逼近的振威号,手指扣在扳机上,只待孤拔一声令下,便要开火射击。
张佩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孤拔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司令!”
“不能让他们过来!”
“李长策这个逆贼,是想谋反啊!”
“快下令开炮,把他们炸沉!”
孤拔脸色铁青,双手紧握腰间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振威号,看着甲板上斗志昂扬的清国水兵,心中又惊又怒。
他万万没想到,李长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敢直接驾船硬闯法国旗舰。
更让他忌惮的是,振威号此刻占据了绝佳位置。
船身一旦靠帮,双方近距离对峙,窝尔达号上的重炮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反而会被振威号的水兵近距离压制。
“不许开火!”
孤拔厉声呵斥,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