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声音。
幕僚推开院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管带,请。”
李长策迈步走进院落。
只见院落内种满了奇花异草,正中央有一间书房,书房的门敞开着。
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书籍。
此人便是福州船政大臣何如璋。
他身形中等,面容白皙,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神中带着一丝文人的清高,只是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与疲惫。
何如璋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目光落在李长策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放下手中的书籍,站起身,对着李长策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李管带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不知李管带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若不是左宗堂对何如璋有提携之恩,李长策又是左宗堂的义子,何如璋绝不会如此客气。
李长策也对着何如璋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何大人客气了。晚辈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福州船政局安危、关乎福建水师存亡,甚至关乎种花家海疆安危的大事,想与何大人商议。”
何如璋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示意幕僚退下,然后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
“李管带请坐,有话不妨直说。”
“只是,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关乎与法国舰队开战之事,还请李管带不必多言。”
“朝廷已有明命,严禁主动挑衅法军,本官身为船政大臣,只能恪守圣命,不敢擅自妄为。”
“早晨你擅自开炮之举,已经有不少官佐准备弹劾!”
李长策心中了然。
何如璋果然是一如既往的怯懦,一提到开战,就立刻摆出拒绝的姿态。
他没有急于提及炸药包的事情,而是缓缓坐下,将手中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子,一张张崭新的英镑整齐地摆放在里面,油墨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何如璋的目光落在箱子里的英镑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平淡。
“李管带,你这是何意?”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清正廉明,岂会收受你的贿赂?”
李长策淡淡一笑,合上箱子,推到何如璋面前,语气诚恳。
“何大人误会了,晚辈并非向您行贿,而是想资助船政局修缮设备、补充物资。”
“近日法国舰队闯入马尾港,船政局的生产受到了很大影响,不少设备受损,物资短缺,晚辈愿拿出这些英镑,帮助船政局渡过难关。”
“这并非贿赂,而是晚辈身为种花家儿女,为守护海疆、支持船政局发展,尽的一份绵薄之力。”
何如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桌上的箱子,心中的贪婪越来越强烈。
他虽然贪腐,但也知道,如此大额的英镑,若是直接收下,难免会留下把柄。
可若是不收,又实在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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