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威号上,李长策在指挥室中,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仔细观察着江上的举动。
各个炮位上都已经装填好了弹药。
只等爆炸火起,这些舰炮就将喷出种花儿女复仇的焰火。
江面上,就在爆破组即将靠近“野猫”号炮舰时,甲板上的一名法国巡逻士兵突然停下脚步,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端着步枪,朝着江面望去,嘴里还大声呵斥着法语。
所有人都瞬间僵住,大气不敢出,老渔民立刻示意大家停船,将渔船躲到黑暗里。
同时轻轻放下船锚,借着潮汐的力量,让渔船缓缓漂浮,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海风的呼啸声、士兵的呵斥声、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名法国士兵看了半天,没发现异常,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脚步依旧拖沓。
直到士兵的身影消失在甲板拐角,所有渔民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绷紧的后背缓缓放松。
贴身的水靠紧紧贴在身上,江水温热,却没有人在意。
水草堆又开始缓缓“漂移”。
“行动!”
老渔民低声下达命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爆破组的渔民们立刻行动,两人一组。
一人在前引着炸药包,深吸一口气悄悄攀上军舰的船舷。
借着船身上的铆钉,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又或者用脚尖紧紧勾住船身的铆钉,身体贴在冰冷的船壁上,一点点靠近船底。
江水顺着船壁冲刷,渔民如同游鱼一般向下方潜行。
一名爆破组渔民如同八爪鱼一般。
一手紧紧抓住铆钉,一手拿着炸药包,缓缓移动到船底吃水线以下的位置。
“嘣——!”
一声轻响。
炸药包内部的磁体吸附到了法军战舰的钢制肋骨上。
安装炸药包的渔民又用力摇了摇炸药包。
一股大的反作用力传来,阻挡着渔民的摇晃。
“很稳固!”
潜行的渔民放下心来,顺着炸药包的竹竿向另一名渔民靠近。
“哗啦啦——!”
一阵轻微的水响。
潜行的渔民冒出水面。
“哇哇——!”
两声蛙鸣,另一名负责引爆的渔民收到了信号。
一手把住竹竿制作的把手,一手猛的一拉导火索。
导火索“滋滋”作响,火星微弱却清晰,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死神的低语。
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在江面上弥漫开来。
“快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深吸一口气,猛的扎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