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张德胜平日里贪生怕死、嗜财如命,治军松弛到毫无章法。
军营里鸦片烟馆林立,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十个人里有八个是鸦片鬼。
士兵们衣衫褴褛、破烂不堪,冬不暖、夏不凉。
手中的火枪大多是淘汰多年的前膛鸟枪,不少枪管生锈变形、膛线磨平,甚至连火绳都残缺不全。
弹药更是配备不足,不少士兵的弹袋里装的不是铅弹,而是石子、土块。
行军之时,队伍拖拖拉拉、毫无军纪,士兵们三五成群、边走边抽鸦片。
被当地老百姓称之为双枪兵。
这些清兵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大话说双枪兵总有一枪可以生敌。
军官们则坐着轿子、带着妻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赶到电光山下时,早已气喘吁吁、体力透支,根本无力发起强攻。
第一次冲锋,张德胜为了邀功,驱使毫无准备的士兵仰攻炮台。
自己却躲在后方的树林里不敢露头。
法军凭借炮台高墙、垛口掩护,用克虏伯重炮、后膛步枪居高临下射击。
炮弹与子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清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山坡。
前面的士兵成片倒地,后面的士兵竟直接转身溃逃,根本不顾军官的呵斥。
张德胜挥刀斩杀了几名逃兵,也无法遏制溃败之势。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死伤百余人,阵地彻底崩溃,逃兵们丢盔弃甲,满山遍野乱窜,毫无军人气节。
不甘心失败的张德胜调集了营中仅有的几门土制铁炮。
试图轰击炮台围墙,可这些土炮射程不足百米、威力极小。
炮弹打在炮台坚固的糯米三合土墙壁上,只留下浅浅的坑印,连表皮都炸不开,根本无法撼动炮台防御。
法军见状,直接用缴获的克虏伯重炮反击。
一发炮弹就精准命中清军土炮阵地,铁炮被炸得粉碎。
周围士兵被炸得肢离破碎,残肢断臂挂在树枝上。
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再次溃逃。
张德胜本人也被炮弹冲击波震倒,盔歪甲斜、官服撕裂,狼狈不堪,险些被溃兵踩死。
眼看罗星塔下,福建水师胜利在望。
张德胜不愿意成为马江战役中唯一的败绩。
咬着牙,硬着头皮抬来了两箱白银,组织敢死队,许诺攻克炮台重赏白银百两。
可士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最后只能强行抓壮丁凑出五十名敢死队员。
试图攀爬山崖偷袭炮台后路。
可法军早已在山崖两侧布置了警戒哨兵,敢死队员刚爬到半山腰,就被法军步枪精准点名。
士兵们如同割麦子般滚落山崖,有的摔得粉身碎骨,有的被岩石划破胸腹、肠子外流。
敢死队队长当场中弹身亡,剩余队员再也不敢上前,蜷缩在山崖下瑟瑟发抖,任由法军在炮台上嘲讽辱骂。
不过两个时辰的攻防战。
江防陆军死伤三百余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连炮台的围墙都没能摸到,连法军一根毫毛都没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