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军做梦也想不到,本该在马嵬港休整的福建水师,会绕到背后发起致命一击。
李长策站在振威号甲板前端,手持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山顶的长门炮台。
只见炮台围墙高耸、垛口林立,珐国三色国旗迎风飘扬。
法军士兵在炮台上来回巡逻。
有的在擦拭克虏伯重炮,有的在堆砌沙袋、加固防御,有的甚至在炮台上喝酒取乐,全神贯注防备山下清军进攻,全然没有留意到身后江面上的水师战舰。
炮台下方的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杂草丛生,仅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山顶,正是此前清军陆军仰攻的必死之路,也是法军布防最松懈的盲区。
“各舰注意,保持静默,缓慢靠近,不准发出任何声响,进入炮击位置后待命!”
李长策低声下令,信号兵挥舞旗语,逐舰传递命令。
水师战舰缓缓调转船头,舰炮炮口齐刷刷对准山顶炮台。
炮手们快速装填苦味酸炮弹,擦炮、填弹、瞄准,动作行云流水,眼神紧绷,等待攻击指令,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
“所有战舰舰炮,务必调整射击角度,确保首发命中!”
“距离1500!”
“方向45!”
“高低角30!”
......。
振威号上的枪炮大副不断的传递着观察员通过话题换来的射击参数。
振威号旁,所有的福建水师战舰,同样如此。
“浧澄呈!”
战舰主炮旋转的机械声,弥漫在马江水面。
“战舰下锚!”
“稳住战舰舰体!”
振威号上的旗手舞动旗帜。
“哗啦啦!”
巨大的铁锚在水兵们的操控下冲入水中,将战舰牢牢固定在马江之中。
与此同时,电光山下的张德胜按照李长策的死命令,强压溃兵,组织士兵在山脚下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佯装发起大规模进攻,吸引法军全部注意力。
法军见状,果然中计,以为清军又要发起无用的仰攻,纷纷集中到炮台正面阵地,架起步枪、调转重炮,对准山下清军。
准备再次击溃清军冲锋,炮台上的法军士兵哈哈大笑,嘲讽清军无能、自寻死路,毫无防备背后的致命威胁。
其实,就算他们发现背后的福建水师也没有用。
长门炮台本就无法攻击背后的目标。
这是清军在设计炮台时的缺陷。
这也是,李长策感觉让福建水师军舰下锚,进行固定射击的原因。
“时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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